叹长歌(19)
也许是沈莹玉的态度把酌儿吓到了,酌儿松开沈莹玉的手,后退了半步。
愣了稍许,酌儿转身跑了。
瞧着酌儿离去的背影,沈莹玉蹙紧了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大公主?”云妆试探着唤道。
沈莹玉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后,疲累道:“回去吧……”
云妆没有说话,扶着沈莹玉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沈莹玉又道:“还是先去一趟阅政殿吧。”
“是要救索兰姑姑吗?”云妆很是高兴地问道。
这几日福玉总是忧心忡忡的,云妆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有时候福玉装作无事,可是云妆看得出来,福玉是难过的。
索兰罚去苦庄生死难料,云妆自己都难过呢,更何况索兰是福玉的亲姑姑。
这也是陆皇后迟迟拖延着不送索兰去苦庄的原因,毕竟那不是普通的皇庄。
“不救了。”沈莹玉看似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心却像是堵了块石头,她望着天,努力笑了笑。
一头雾水的云妆并没有说话,走了几步后,嘟囔道:“那大公主还去阅政殿做什么?”
沈莹玉停下脚步看向云妆,云妆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良久,沈莹玉再次抬起脚步,悠悠道:“你想让我救她?”
“大公主有自己的决断,奴婢不敢多言,适才是奴婢失言了,大公主别怪罪。”云妆嘴上讨饶,心里却不大高兴。
看着云妆有些委屈的样子,沈莹玉的心情也算有些好转,“我想会会那个云鹊。”
到底云鹊只是宫女,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她要抓真凶,也不会牵连被迫之人。
若云鹊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她就顾不得索兰的心愿了。
“奴婢明白了,大公主是想把索兰姑姑的女儿从豺狼虎豹的身边救出来对吧?”云妆脸上洋溢着笑,接着又有些犯愁地问,“我们去阅政殿能有什么用啊?”
单纯如云妆,不知道沈莹玉心中所想。
沈莹玉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想让害她母后的人绳之以法而已。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云妆。
沈莹玉看向云妆,用手点着她的额头,无奈道:“当然是找父皇了,我向父皇要个人还不简单。”
“原来是这样。”云妆揉了揉额头道,“索兰姑姑我们就不救了?”
小妮子还是纠结这个问题……
沈莹玉回身望向适才进去的那间屋子,若有所思道:“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若是云鹊伏法,索兰又怎么活得下去呢,这么多年,索兰最放不下的就是云鹊,而她能为云鹊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沈莹玉拦不住。
云鹊不是幕后根源,沈莹玉也不想揪着她不放,一切还是再等等吧。
来到阅政殿,绕过后殿栏杆,入了后殿,路过暖阁,拐进西间,此时昭仁帝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浑然不知沈莹玉来了。
第十七章 换婢
见昭仁帝在忙,沈莹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张恩生不要打扰到昭仁帝。
眼瞧着昭仁帝拿起奏折,执起御笔斟酌再三后,皱着眉头将字迹写在上面,沈莹玉忽然感慨,她这万人之上的父皇也是不易,国家大事千头万绪,都等着他在处理,谈何简单?
昭仁帝放下批好的奏折,恰好看到站着的沈莹玉,忽得舒展了皱成一团的眉,笑道:“玉儿来啦!”
沈莹玉也是轻轻一笑,福身甜甜唤道:“父皇。”
昭仁帝与陆皇后伉俪情深,也注定了沈莹玉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
看着沈莹玉,昭仁帝已经忘记了朝堂的烦心事,靠着软垫对沈莹玉摆着手,柔声道:“来,到父皇身边来。”
沈莹玉很乖觉地起身,慢步来到昭仁帝面前,静站在他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轻摇道:“您怎么又皱眉了?”
昭仁帝听了,笑说道:“父皇保证,以后再也不皱眉了。”
沈莹玉含笑点着头,收回抓着昭仁帝的手。
而昭仁帝却打量着她,假装严肃道:“朕记得你前些日子来,拐着弯让朕允许宫外的名医进宫,这次又是什么事?”
之前为着陆皇后中毒之事,沈莹玉求着昭仁帝在宫外找名医,而昭仁帝却觉着……名医尽在宫中。
昭仁帝也算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无事不登三宝殿。
“女儿上次的请求,父皇您也没答应啊。”沈莹玉歪着脑袋顽皮道,“所以您这次不可以再拒绝女儿了。”
听罢,昭仁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沈莹玉,笑道:“你且说说,什么事?不出格的事,朕哪次没依你?”
沈莹玉想了想,斟酌后,笑着说道:“父皇,女儿近日闲来无事,到御花园走了走,遇到了一件奇事,想说与您听。”
闻言,昭仁帝颇为好奇,瞧着沈莹玉问道:“哦?什么奇事?”
“女儿路过御花园时,偶然听了几句话。”沈莹玉微笑着没有继续说。
“什么话?”昭仁帝更加好奇,见沈莹玉没有往下说,便问道。
“女儿恰好遇到两名小宫女在偷偷聊天,觉得有趣,就听了下去,她们说……金凰宫与凤鸾宫不和。”
“胡说!”闻言昭仁帝笑意凝固,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斥道。
“父皇您息怒,女儿也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所以才感到有趣。”沈莹玉浅笑着,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宫内人多口杂的,难免有流言蜚语,你母后不过病了些时日,就有人敢胡说八道了,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昭仁帝揉着眉头疲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