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长歌(60)
“成了?”容贵妃讥笑道,“那丫头命大得很。”
“命大?哪有人能逃过娘娘的手心啊?”秀婕妤笑说着。
“可不就是她命大逃了。”容贵妃轻哼一声,摊摊手,倒是不以为意。
原本她就没打算要云妆性命,只是没想到牵扯出一堆人来,秀婕妤、福玉、纳兰拜赫,兴许还有别人。
反正,她知道秀婕妤不是忠心她一人了。
“那娘娘可要留些神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有没有福臣妾不知道,只要别让别人遭殃就好。”
容贵妃故作不满,轻扫了秀婕妤一眼,说道:“最近本宫是忙,也怎么顾及到你,但是你也该想想,本宫往日是怎么关照你的。”
“奴婢……”秀婕妤刚要说什么便被容贵妃打断。
“在本宫眼皮子下捣鬼,就别怪本宫容不下!”容贵妃抬了抬手,瞧也不瞧秀婕妤一眼,“你自己回去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本宫。”
如此,秀婕妤只能回去,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易主的。
昭仁帝在回去的路上,轻揉着眉梢,容贵妃的事办得错漏百出,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装无意。
“把没说的都说了吧。”昭仁帝朝张恩生说道。
“皇上,翁硕是容主子的表弟,他胞妹是翁玥,当初因您的口谕回了本家,听说草草地远嫁了。”张恩生小声道。
“容贵妃的表弟,派人盯着些,有什么事立刻向朕禀告。”昭仁帝沉声说道。
张恩生略躬身,跟着昭仁帝往前走着。
彼时重隆园内,江景微一边做着功课,一边面对聒噪的连休。
“天啊,天啊,天啊!”连休手拿着小册子,边走边看边感慨,连连发出惊讶又惋惜的神色。
江景微经不住连休一会儿长叹一会儿高呼的,便问:“怎么了?”
“六少爷,昨晚容贵妃娘娘的屋子进了窃贼,当值的侍卫长纳兰拜赫私下里和原本应该当值的侍卫长佟唤换了班,二人皆被降了职,而当时抓窃贼的侍卫翁硕被升为侍卫长了。”连休像说书人一样讲着。
“拜赫和阿唤?”江景微问道。
“小的别的事做不好,打探消息精着呢,断然不会出错。”连休得意地夸着自己,补充道,“小的打听到的还有呢,六少爷听吗?”
“少贫了,快说。”江景微听说好兄弟被降职,自然是有些担忧,轻斥着连休说道。
“哦。”连休忙展开小册子,极速地溜了一眼,接着将册子一合,挺直了腰,清了清嗓子,才缓缓道来。
“六少爷可知侍卫长为何要换班?”
不等江景微回答,连休直接公布答案说道:“纳兰侍卫长是因为要见心上人,所以换了班,并且在荷花池见了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掉到水里了。”
连休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道:“可能是怕被人发现,才躲到水里的。”
垂下手臂,他面露些许鄙夷,哼声道:“那个云妆倒是会攀高枝,成了大公主的贴身宫女也不满足,还巴望着纳兰府的少爷,您说纳兰少爷怎么这么糊涂呢?”
江景微眸光一沉,问:“酌儿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酌儿!”连休反驳着,紧接着又小声嘀咕道,“六小姐是和小的抱怨了几句,那她心直口快的,说得肯定是事实啊。”
“你以后少打听那些闲言碎语,酌儿说什么也别听。”
“那六小姐不是要憋闷死了……”对上江景微的眸子,连休闭了嘴。
第五十三章 阿胭
过了稍许,他实在是忍不住不说话,挪步到桌边,继续八卦道:“大公主对外只称是云妆意外落水,纳兰少爷恰好赶来相救,您说大晚上,谁会去荷花池那么偏僻的地方,这事儿啊,必有蹊跷。”
这时江景微才细想此事,手里的笔也停滞了。
荷花池……落水?
江景微微微皱着眉,心想着,云妆是惹了什么人吗?
不过他面上还是责备连休,“你还说?”
连休立即闭嘴,不言。
秀婕妤与容贵妃交谈过后,回到屋子里尽显疲惫,以前容贵妃是最信她的,连魏府送来的郁灵都要靠边站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露了些许马脚。
但愿容贵妃知道的少些。
她忽然想起,初莲说过,容贵妃与沈丽心见面的事,这时门外恰巧传来初莲的声音。
“主子,大公主来了。”
得了秀婕妤允许,初莲将沈莹玉请了进来。
秀婕妤嘴角勉强勾起笑,微扬手说道:“当真是贵客,请坐。”
沈莹玉略颔首,在秀婕妤对面落座,故作疑惑道:“是秀婕妤让福玉去找拜赫的?”
与其说是故作疑问,倒不如说是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若非清早容贵妃处出了乱,福玉还没办法脱身去见沈莹玉呢,告知了事情原委后,沈莹玉自然要来问的。
只是云妆那里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秀婕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再怎么说,她也是昭仁帝的婕妤,按照辈分规矩,沈莹玉也该敬称她为秀皇娘。
“大公主不是知道吗?又何必再问呢?”秀婕妤淡淡说着。
“我该知道什么?”沈莹玉冷冰冰地反问。
秀婕妤忽然冷静了许多,她计较称呼做什么?于是嘴角勾着笑,回道:“是我让福玉去的。”
说着,她假惺惺感慨道:“我原以为容贵妃的目的只是云妆,没想到是拜赫,你不会怀疑我吧?”
怀疑?沈莹玉轻笑,她根本就不信秀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