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长歌(76)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见纳兰拜赫没有回答她,她急忙扑到井边,拽着绳子,试图将井中人拉上来,在她看清井中人是秀彩时,却被纳兰拜赫拽了回去。
“是秀彩?”
“你找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一幕?”
“你说话啊?”
被福玉接二连三地问后,纳兰拜赫却笑了,盯着福玉沉声道:“她不是把你推下去过?”
“你当真是为了我?”
“不然呢?”说着,纳兰拜赫转身就离开了。
这里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了秀彩的声音,福玉愣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陌生极了,他究竟在做什么?
惊魂未定的福玉跑回明德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取出藏了许久的簪子,那是容贵妃的簪子,没想到终于派上了用场。
再偷偷回到井边,将簪子扔到了一旁。
之后她又匆匆跑了出去,直到仆役十三所她才停了下来,绕进侍卫房,寻找到与姚致善闲聊的佟唤,将他拽了出去。
“喂,佟唤,马上到你的班了。”见佟唤被拽走,姚致善看着巡班的表,赶忙提醒着,他可不敢帮着替班,不然被发现了,要受罚的。
“我去去就回。”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佟唤就出了屋子,一路跟着福玉到了偏僻的地方。
“怎么了,阿玉?”佟唤见福玉脸色不好,担心地问着。
福玉却抓着佟唤的胳膊,急道:“纳兰拜赫怎么了?”
她将纳兰拜赫邀她去南池水井那里,让她瞧见秀彩溺死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佟唤,她担心纳兰拜赫要与容贵妃硬碰硬,不得不与兄长商议了。
佟唤听得也是眉头紧皱,叹道:“拜赫现在做事是偏激了些,不过,他确实是在为你鸣不平。”
“对付人的法子千百种,他也没必要……”福玉欲言又止后,低声道,“他也没必要伤人性命吧?”
“确实不该,我等会说说他。”说着,佟唤抚着福玉的双肩,柔声道,“阿玉,拜赫同我说过他不会负你,所以当初他和云妆的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既然人也不在了,希望你也不要计较太多。”
然而福玉并不傻,她隐隐感觉纳兰拜赫的真正意图,佟唤也不过是挑着好听的说罢了,而她也只能点着头,不让兄长为难。
在姚致善唤佟唤值班时,她率先劝佟唤离开,自己也是失落地往回走去。
回想着数月来发生的事,容贵妃突然怒火中烧,本想用茶水压下怒气,谁知宫女们如此不上心,一杯凉茶入喉,使她连连地咳嗽起来。
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柳飘飘急忙走了进来,抚着容贵妃的背,劝道:“主子,您脸色很差,奴婢去找太医吧?”
“不必了。”容贵妃用手帕捂住嘴巴,拉住柳飘飘,摇着头。
“主子,这几日您身体不适,现在更是咳嗽不止,再不找太医会更严重的。”柳飘飘再次劝道。
“本宫说不用就是不用。”容贵妃无力地怒道。
柳飘飘自知劝不动,只能再去倒杯新茶。
眼瞧着回宫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沈莹玉再次独自到芙蓉清幽馆闲逛,难怪越嫔喜欢这里,的确是清幽的好地方。
踏上二楼,却发现江景微站在那里手搭在栏杆上,沈莹玉愣了片刻,江景微却先开口道:“就要回宫了。”
沈莹玉笑着走到他身边,侧头问道:“怎么?在这没待够?”
“我倒是待够了,只是不能狩猎,倒是可惜了。”江景微失落地说着。
第六十七章 圣眷
“也许是父皇政务繁忙,无心狩猎吧。”沈莹玉解释着。
江景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小路,却瞧见走过来的人影,只能扶额喊道:“连休,发生了何事?”
连休抬起头,踮着脚说道:“六少爷,东西小的都整理好了,您要不要再去看看?”
话说完,他又看到探过头的沈莹玉,面露几分尴尬地看向江景微,堆着笑说道:“小的都收拾好了,六少爷不看也没事的。”说着就要走,却被沈莹玉唤住。
“连休,你等等。”沈莹玉又对江景微说道,“不如回去吧,我想起来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
如此两人便下了台阶,各自回了住处。
回去的一路,连休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就让他给搅黄了呢?
这边沈莹玉才回明德殿,阿满急忙迎了过来,低声道:“大公主,秀彩掉井里没了。”
乍听此事,沈莹玉自然是有些微楞,接着又道:“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就听说有人发现她在井里。”
“福玉呢?”
提到福玉,阿满无奈道:“福玉姐姐在房里休息,脸色不大好,可能是生病了,奴婢要去十三所抓几副药给她,她也不让。”
沈莹玉点着头,心中却有不好的念头,一转而逝。
陪着陆皇后闲聊的昭仁帝说起秀彩,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曼妙的女子,也是沉了脸色,心生惋惜。
“皇上,是臣妾不好,臣妾身体不适,不能顾及东西两院。”陆皇后穿着浅绿色的衣衫,依偎在床上轻咳着。
坐在一旁的淑妃却劝道:“皇后娘娘,后宫事务繁多,您又在病中,这事又怎能怨您呢。”
“这簪子……是容贵妃的吧?”昭仁帝瞧着木案里的簪子。
陆皇后瞧了过去,道:“是去年容贵妃过生辰,皇上送的。”
昭仁帝眸色一敛,问:“容贵妃那边怎么说?”
“回皇上,容贵妃说是簪子丢了许久了,因为之前是秀婕妤管着首饰,如今秀婕妤的身份,她不好询问的。”陆皇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