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182)
他要是不干,他的命无须建宁郡君来收,知府大人先要索了他的命,秦师爷眼眸微眯,盯着施显民低微的头颅,杀意顿现。
“要我说你也别太忘恩负义,莫要忘记你这顶子官帽是谁替你保下的,若没大人帮扶,前御史出事那会儿你就收拾包袱滚蛋了。”
他没得选了,上了贼船,半路跳船只能填鱼肚子,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须臾,施显民一跺脚,一咬牙,恶狠狠绞着腮帮子:“干!”
杀人放火金腰带,他都杀了那么多,不差再多一个,皇家的哥儿不也就是个哥儿,这事他施显民干了!
“好!施大人有此魄力,何愁不能成事。”
秦师爷示意他贴耳过来,细细吩咐。
施显民时不时点头答应,眼睛越发光亮,越发肯定此事能成,说完之后笑容满面送走师爷。
管家上前问他们何时出发,物品已经全装上车了。
“不走了,哈哈哈哈……不走了,去,把东西放回原位,老爷我出去一趟,你们继续收拾。”施显民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朗笑着出了门。
他现在不去郡君那露脸就说不过去了,先去郡君面前混个不知情但努力配合的形象,混淆对方的视听,糊弄过眼前这关,为接下来的刺杀预留时间。
管家不知他们二人谈了些什么,但看样子,显然是危机已解,按着吩咐让仆役们复原物件。
仆役们敢怒不敢言,苦哈哈地接着搬。
因为谢期榕及时引开刺客,押运灾粮的队伍在路上没被耽搁多久,按原定的时间到了兴源府城。
彦博远接下委任状,名正言顺开始组建分配救济工作。
而谢期榕也在运粮队伍到的当日回了趟府城。
他面色乌沉,单枪匹马回来,随行不见带去的仵作和其余衙役。
见了押运队里的官员下属,吩咐了几句就又离开了。
皇家子弟到了地方,一般由当地最高长官接待,当地若是没有皇家宅院就住府衙之类的地方,但他喜静,属官就在兴源替他另外安排了住处,便没去府衙,直接回了私宅,将彦博远叫去议事。
彦博远在西北待了三个月,比他一个初来乍到的要了解局势。
他要听听彦博远对兴源的看法和态度,继而决定后续安排。
在山里待了几天,他就咬牙切齿了几天,没一天不想把兴源上上下下重新撸个遍。
一群蠹国害民的东西,全给他去边疆填矿坑。
光是井里的十几具尸体就够让人胆寒,一族是保不住了。
但背后之人凭实力要把九族给霍霍没。
经仵作查验,井中尸体皆是死于花柳,死前不体面,死后也没个体面排场,人死不复生,既然遇到了就要入土为安。
将查验的结果记下留档后就寻地方下葬。
院子里是不可能了,远了也不方便,尽量找了个开阔地,几铲子下去,挖了不到一米多的样子,得,又出来一窝。
赫然又是一具尸骨。
谢期榕当即下令掘地三尺,日夜不歇。
密密麻麻的尸骸被埋在院子四周,就连宅子里的地下都有。
一层垒一层,时间跨度之长绝非一日之功。
都是哥儿和姐儿的尸体,甚至还有稚童的,尸骨还不到成年姐儿的一半。
只零星几具汉子的尸体,死得最晚,年纪也最大,这院子若是暗倡,照死亡原因推测,那极有可能是知道不少隐秘的龟公之流。
由于知道的东西太多,废弃之后主家也没打算将人带走,索性一块杀了了事。
谢期榕赶着回来见押运的队伍,他走前共挖出三百多具尸骸,留下的人还在挖,那院子的墙推了,地翻了,已不成宅院。
想到此处,谢期榕几日不好好休息的神经又是一痛,那都是大醴的子民,竟就在无声之中消逝。
得知谢期榕回来的消息,云渝比彦博远这个下属还上心,他许久没见到将军,现在将军传唤彦博远,也没说具体公事还私事,便想一块去。
将军府派来的兵丁认识云渝,是和他一块在林里逃过命的交情,知道将军对他不一般,便领着夫夫二人一块过府。
彦博远遥遥见到厅中一抹高挑身影,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想来那人就是建宁大将军了。
哥儿的身量高挑,着缎面劲装武服,宽肩蜂腰,臂鞲将衣袖收束,隐隐可见其内蕴藏的强劲力量。
夫夫脑回路相同,彦博远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果没人点出的话,他要以为对方是汉子。
待走到近前,看清哥儿面容,彦博远才是真的吃了一惊。
竟然是他!
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儿顿时全有了答案。
风起于微末,他提前离开游学队伍的这一小小举措,将郡君的命数也改了,继而影响朝堂全局。
按照前世进程,他和谢期榕完整地行完了旅途。
他们一路游走没固定居所,书信传达不便,他按计划回到家时彦父早已下葬,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而继母和小妹去了乡下宅子。
家里缺个顶门户的汉子,一个寡妇带个小姐儿,行事多有不便。
两人窝在家中深居简出,心情不可谓不憋闷。
以至于小妹的性子也不如现在活泼,有话憋在心中,心绪郁结,兄妹二人渐行渐远,彦博远以为他们兄妹二人没多少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