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68)
哪怕改回良籍,往前翻也有彦博远顶着,再如何也轮不到叶大家。
这门亲戚,法理上当真是断了。
想明白关窍,云渝腰板也直了。
若是安翠兰当真有良心,云渝对她好些是他心善。
安翠兰没安好心,云渝打她出门,也没心理负担。
“舅母?”彦博远蹙眉,语气严厉,话头直奔云渝,“怎从未听你说过,你还有个舅家。”
认识彦博远开始,就没直面过他语气严厉的时候。
云渝猛一下被唬住,当真吓人。
但那张脸又极为熟悉,眼皮子上几根毛都一清二楚。
云渝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激动来,又紧张又兴奋。
戏瘾子上头,喉咙发紧,颤颤巍巍小媳妇样:“和舅舅家不常往来,是以没说。”
委屈是委屈,声音语调也是害怕,但就是嗓门大了些,情绪过大,没忍住语中激动。
彦博远:“……”
彦博远差点没绷住。
云渝那羞臊兴奋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夫郎不对劲!!
彦博远头皮发麻,感觉云渝背着他觉醒了些奇怪的东西。
这头云渝一脸惊恐,安翠兰又能好到哪里。
听到质问,条件反射抬头窥,见彦博远黑了脸,心肝颤抖,冷意从脚底往上冲。
彦博远别是知道云渝是奴仆,买回来当奴仆使,看样子,云渝在彦家日子也不好过。
但话又说回来,不好过么,他还能吃胖那么多。
安翠兰联想到村里打听来的消息,说云渝是彦博远的娃娃亲,哥儿家里出事来投奔。
云渝有娃娃亲不去找未婚夫,反而找舅父家,也没与舅父家说过这事。
安翠兰脑子七想八想,想到别是云渝将彦博远原来的未婚夫郎给顶替了。
这要是说秃噜嘴,别说要银子,云渝自己都自身难保。
安翠兰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给云渝脸色,想要云渝顶上,见云渝脸上有红晕,还以为是被吓的。
自家郎君说了句话就吓成这样,当真没用。
这个怂样,当成能从他口袋里掏出银子来?
安翠兰有些不自信了,但又想到彦博远那身行头,云渝头上的银簪,哪一个不是好的。
富人手里漏条缝就够村户吃几年。
外甥没用,她个老婆子豁出脸皮。
云渝爹妈没了,唯一的近亲就是舅家,算娘家的人,这彦秀才还能打人不成。
但转而一想,云修也算半个读书人,打起人的狠劲,不输讨债的。
安翠兰看看彦博远身材,比云修还大一圈。
安翠兰心里打鼓,出口成颤音:“云家和叶家不在一个镇上,路途遥远不便来往,但我记挂着渝哥儿,听说渝哥儿出事,到处打听,才知道渝哥儿搬到了这头。”
安翠兰半辈子脑筋全要打成了结,还要担忧说漏卖人不是叶大一个人的主意。
两边都要糊弄,两边都不好糊弄,还要替云渝瞎操心。
多说多错,不说也错,当真是张嘴就心颤。
第35章
“舅母是带了东西来的。”云渝小小声。
情绪稳定, 发挥良好,仿佛彦博远是看不起穷亲戚,担心穷亲戚空手上门的势利眼。
彦博远点点头没说话, 去看桌上放的鸡蛋篮子,上头盖着一块碎布。
掀开布料, 里头鸡蛋不少, 彦博远颜色和缓, 客气了些。
“舅母客气, 渝哥儿等等将蛋炒了, 留舅母在家吃饭吧。”
说完没看两人,跨步出屋子, 作势回书房, 实则躲在门口偷听,时刻准备冲进去轰人。
安翠兰沉住气,打太极。
彦博远走后,她依旧同来时一样, 拉着云渝满脸心疼,絮絮叨叨说到李秋月回来。
李秋月进门见彦博远不在书房好好待着,做贼一样地趴门缝边,往里偷看。
彦博远听到动静回头, 四目相视。
彦博远:“……”
李秋月:“……”
彦博远一点不带心虚, 旋即想到什么似的。
立即三步并两步蹿到远处, 假装正往堂屋走。
家里回来人,堂屋听到动静必定要出来看。
果不其然, 彦博远刚跑远些,云渝和安翠兰并肩从屋里出来。
彦小妹见家中有个陌生人,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只露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
“娘回来了。”云渝给李秋月介绍安翠兰,“这是我舅母,舅母这是我婆母。”
“可算是见到亲家母了,我家渝哥儿受你们照顾,我这个做舅母的,可得好好谢谢你咯。”
至于怎么谢,安翠兰是半点不说。
安翠兰和云渝叙旧多时,也没了来时的局促,把这当她家一样。
挤开云渝自己站前头,伸手要拉李秋月手。
李秋月下意识躲开,尴尬地摸了摸衣袖。
李秋月知道云渝是买来的,爹姆牌位还在宅子里头竖着,这突然多出来的亲戚,这般热情把她弄个措手不及。
没能拉住李秋月的手,安翠兰没一点不自在。
眼睛打量李秋月,安翠兰见过村里有读书的儿子的妇人,勒紧腰带供儿子,还要给全家做活计,一个比一个苍老。
李秋月气度好年纪轻,双手没茧子,安翠兰心想,彦家条件比她原来预期的还要好。
想通之后,安翠兰笑意更甚,脸笑成菊花样,脸上五官与皱子挤成一团,没来由渗人。
安翠兰见李秋月后头还跟着个姑娘,只当没看到,不打招呼还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