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也很黏人(58)
至于原因。
红烛、轻纱、床帏、泪水、啜泣,昭黎继续拿着他的手在手里把玩、比量。满脑子尽是些时怀瑾平日里不让看的那些话本子上的内容,当然这种内容不只是时怀瑾不让她看,在家时有一回被哥哥逮到。昭黎当时求饶到就差给沈昭阳跪下了,结果还是没逃过一顿毒打,气得她连着大半个月没理他,偏生沈昭阳还说是为了她好,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看那些劳什子成什么规矩?
结果就是她现在成家了依旧不让看,想想就来气,不由得撇撇嘴。
时怀瑾正闭目养神,任由女孩随意摆弄自己的手。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些,眯着眼,隐约看见怀中的女孩将自己的手指拿了一根比量了一下,然后是两根,最后是三根手指。
她忽然就不动了,攥在手中细细观摩了会儿,又用自己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手腕持平放到一起比量了一下,他三根手指的宽度就已经比她的手腕宽出许多。
大约看见怀里的人撇了撇嘴,而后又忽然瞥见她皙白的脖颈耳根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像怕中毒一样,松开了他的手。
时怀瑾只一瞬愣神,便心下了然,只觉这人儿怎这样讨人欢喜,自胸口发出一声低笑。
昭黎这才察觉原来他没睡着,那方才自己的行径不就全被他瞧见了吗,这不就闹了个大红脸了?女孩有些别扭地问道:“二哥,你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时怀瑾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声音懒懒的:“本来是睡着了的,只是有人拿着我的手指一直玩,让我好不安宁,这不就又醒了吗,央央以为是如何?”
昭黎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
第32章
“想到什么了?脸红成这样?”男人困意全无, 将怀中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手指一寸寸地自她的腰身往上爬,直到碰到柔软的唇, 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昭黎架不住唇上淡淡的酥痒,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秀眉微蹙:“二哥你又逗我!”
时怀瑾不禁好笑道:“这是什么话,我哪里逗你了,还是说——央央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
见他一副戏谑的样子, 昭黎脸上挂不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撑着他的膝盖, 借着力将他压下,意味不明道:“既然二哥也睡不着了, 刚好我也不困, 倒不如我们做些别的事情?二哥意下如何?”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力气却是一点都没省下,恨不得把他压死才好。
男人轻笑:“好啊, 央央想对二哥做什么都可以。”
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似处于下风, 实则掌控全局。昭黎一下子便露了怯, 面色微红, 生硬地转开话题:“这在野外的, 成什么体统…!”
说罢自顾自地从他身上下来, 用厚厚的披风将自己裹紧, 别开脑袋不看他。
时怀瑾忍俊不禁,眼前一颗圆圆的脑袋,发饰并不繁杂——论理, 出嫁了的女子应该盘起头发的,昭黎却不这样,她的装扮一直同未出阁时一般无二。她又生得漂亮,虽长相美艳而有攻击性,但年纪实在小,有时候出去被认作跟时怀瑾是兄妹。
昭黎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时怀瑾那里可了不得,夫人变妹妹,竟然还有没眼力见到问他要不要给昭黎说媒的。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昭黎便不言语,只在一旁用帕子捂住嘴,眉眼弯弯,尽然看他如何收场。有好几回,时怀瑾直接道:“这是我夫人,这天底下哪有丈夫给夫人说媒的事情,可谓滑天下之大稽了。”
“二哥,大约几日我们能到渝州境内啊?”
“不着急的话,六七日?”时怀瑾挑眉,她问这事儿干什么,又不急着回去。
昭黎暗自思忖,六七日,如今这样冷,不过若只是去瞧瞧应该也没事,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告诉他的话,她又得被思想教育。
看着眼前人儿一会儿蹙眉一会儿舒展开,一会儿抿唇一会儿轻轻点头的样子,便知她又在想什么事情,只是这人不大听话,每逢这种时候,那是打死都不会告诉他的。时怀瑾也懒得去找挨骂,干脆闭上了眼睛假寐,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她不告诉他,他心里还厌烦,跟演戏文一样。
昭黎见他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外头的风声愈发大了,哒哒的马蹄声,昭黎如今在马车上也睡得着。车内暖洋洋的,身上裹着加绒的披风,身旁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一侧,似有若无的热意爬上她的侧脸,又飞红了她的面庞。原本忽闪忽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听着风声、马蹄声,还有耳侧人平稳的呼吸声,昭黎也困倦了。
下意识打了个哈欠,往他怀中靠了靠,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将披风盖在二人身上——本已经半梦半醒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唇角漾起一个浅浅的笑,暗自紧了紧怀抱,美人馨香在怀,怀瑾此生,便是无憾。
是了,何时发现昭黎其实并非他想象中那样单纯的?也许就是前些日子他发现她偷偷看话本子的时候,不只看话本子,还看画本子。有些画面纵使他看了,也觉得耳根发热,昭黎不只自己看,她还带着时思意看,两人还统一口径说不只是昭黎带的,还有几本是白箬荷带来解闷的。
这话一出,时怀瑾就没了法子,他不可能直接去问白箬荷,就是去问白翼风也不合适,只得告诉她们两个不许再乱来,小孩子家家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