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工人的怨气比鬼重(66)
但是那些画上的味道很淡,不靠近的话根本闻不到。
可是刚刚路过那幅画的时候,苏轻芽距离那幅画还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却依旧闻到了画上传来的臭味和血腥味。
那味道不仅浓郁,和之前闻到的味道还有点不同。
苏轻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副画上的味道,非要形容的话,应该是……比较的、新鲜?
对,就是新鲜!
“老板!快快,看看那幅画能不能取下来!”
沉重的画框被工具人老板取了下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铺面而来——
在画框后面的墙上,同样也有一个洞。
同样的边缘参差不齐,同样的只有小孩子才能爬进去的大小,只是区别于女主人房间里的那个,他们面前的这个洞,却不是空的——
它被一团血红色的东西塞满了。
苏轻芽小心地凑近看了看,然后“呕——”,她控制不住地超大声地yue了出来。
塞在洞里的,是他们正在寻找的尸体。
准确的说,它已经不能被称为“人形”了。
之所以是血红色的,是因为它被剥去了皮肤,只留下裸露在空气中的暗红色肌肉和残留的黄色脂肪;但更骇人的,是它的姿势——它软塌塌地被塞在狭小的洞口里,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滩烂泥般折叠着。
苏轻芽甚至在疑似脑袋的部位旁看到了一只脚。
在苏轻芽“呕——呕——”的时候,师迩已经皱着眉头,用扫把柄把满满当当塞在洞里的尸体挑了出来。
“啪——”
尸体摔在地上,原本团在一起的身体缓缓散开,更像是一滩烂泥了。
“怎么了怎么了?”
其他玩家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过来查看。
结果刚一凑近,在看清了地上是什么东西之后,“呕——”、“yue——”的呕吐声开始此起彼伏。
这个时候,反而是一开始就开始吐的苏轻芽缓过来了,甚至还有心思从她老板手里接过扫把,小心翼翼地挑起地上那一滩肉泥查看。
“皮肤全都剥掉了。”
“骨头……也全都被抽掉了……”
“咦?眼睛好像也没有了……”
苏轻芽翻来覆去地把尸体检查了一遍,最后得出了结论:尸体少了三样东西,骨头、眼睛、和皮肤。
骨头倒是好理解,没有了骨头才能把一个成年男性塞进这个狭小的洞里。
但是皮肤和眼睛……
其他玩家也终于缓了过来,纷纷围过来研究。
“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个画框后面竟然还有个洞!哦,不对,这竟然是个通道!”
“他是自己钻进去的?”
“怎么可能自己钻?脑袋都塞不进!”
就在老玩家们议论纷纷、新人玩家噤若寒蝉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你们都疯了吧?!”
“为什么一个个都在分析他是怎么死的?!!”
“死人了!死人了你们没看见吗?!”
老玩家们一脸冷漠地看向了大喊大叫的精英男:“我们看见了,然后呢?”
“你想要我们怎么做?报警吗?”
“疯了!疯了!你们全都疯了!!!”精英男一边后退,一边一脸恐惧地看着众人,“我要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我要离开这里!”
说着,他也没给其他玩家反应的时间,就径直冲了出去。
老玩家们冷漠地看着他跑走,连拦都懒得拦。反正等到他发现无法离开这座庄园后,他自己会灰溜溜地回来的。
只是才刚收回目光,“砰——”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巨响。
咦?老玩家们对视了一眼。
这动静……听着不像是在撞门,倒像是……什么东西碎了?难道那精英男去砸玻璃了?
众人好奇地跟了过去,见到的却是一地的狼藉——
放在楼梯口的雕像倒在了地面上,雕像从腰部炸裂开来,石膏碎片四溅,断裂的上半身已经碎成无数惨白的块状物,像雪花一样散落了一地,只有下半身还能勉强看出一点原本的形状。细碎的粉末还在空气中缓缓漂浮,久久不散。
而那个精英男却保持着瘫倒在地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跑出去的时候撞到雕像了?”
有玩家语气怜悯地开口:“那他完了……”管家之前可是特意强调过,所有雕像都是庄园主人的心爱之物,不许他们这些外人靠近的。
再加上,雕像倒地的声音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一种巨响,算是违反了“庄园内要时刻保持安静”这一条规矩。
并且,庄园里的雕像也是庄园里的东西,而管家说的第二条规矩,就是“庄园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庄园的主人,不可随意乱动。”
甚至,“如果有人破坏了庄园内的物品,将即刻赶出庄园!”
这个新人一出手,就是坏了三条规矩。
昨天只坏了第一条规矩的那个新人,今天就像是一滩肉泥一样出现在画框后的洞里,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管家会给这个精英男什么惩罚……
在其他玩家看死人的眼神里,苏轻芽却盯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雕像看。
看着看着,她还“咦”了一声。
师迩正要询问她怎么了,被巨大动静吸引来的管家打断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