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眠[先婚后爱](33)
遇到这种的,程素就会低着头快走,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起先周聿珩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会儿快一会慢的,后来发现她的意图,真是有意思。
他们刚走进医院,电梯刚好下来。
周聿珩丝毫没犹豫就进去,程素还站在外面做思想斗争,瞳孔里闪着恐惧。
她手不自觉地,又开始摩挲衣服面料。
他注意到,立刻走出来。
“怎么了?”
程素抬头看看他,好半天的,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最后,两个人是爬的楼梯。
从楼上下来,周聿珩帮她拿着电脑,程素抱了两本书。
六楼的高度,她已经爬上几天了。
“你不敢坐电梯?”
“也……不是。”
“我生病的前两天,我们医院的电梯坏了,我被困在里边,我现在……就是害怕。”
“但其实没关系的,我过几天慢慢的就会好的。”
说得轻声细气的,周聿珩却觉得是字字句句砸进心里。
心里有很多怨恨,却也不知究竟该怨谁。
怨他自己吧,他没保护好她。
回到家刚刚过七点。
看着门口摆着的行李和高大的男人。
程素开始犯难,她总不能轰人家走吧。
但是住下来的话,她只有一张床。
当然,她是没有想过和周聿珩共享一张床的。
她坐在沙发上纠结,脑子里天人交战,思考各种应对措施,男人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思。
他不会让她为难,毕竟有些事,得慢慢来。
“程素,我走了。”
“啊,那……再见。”
她还真是毫不掩饰。
“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郑行在门口等我,你在家好好休息。”
“程素。”
“嗯?”
“以后中午和晚上我给你订餐,你记得去门口拿。”
“你中午有午休时间,以后都记得回来好好休息。”
她想拒绝,他不给她机会。
“不要拒绝,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她瘦得离谱,尤其这两天生病,周聿珩觉得她的脸都小了一圈。
或许是夸张的形容,但他心里的想法,谁又会懂?
这样下来,程素怎么还敢否定,弄得她不知好歹似的。
“谢谢。”
“晚安。”
关了门,程素躲在窗帘后边看周聿珩出大门。
男人拖着行李箱,黑色的夜里,他仍旧那么出挑。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心乱了节拍,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她脉搏涌动的声音。
过了个周末,再去上班。
程素就发现,来了好多电梯维修的人。
“这是干嘛?”
“修电梯啊,那天电梯不是出事故了吗?”
浩浩荡荡的,她没多想,大概是医院善心发作吧。
紧张忙碌的一周又开始了。
这场生病像是一场梦境,自那天分别之后,他们两个又没了联系。
秋雨来临,冰冷夹杂着狠劲,毫不客气地下了一整天。
天空被蒙上云雾,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沉,水汽味儿太浓烈,不断强调自己的存在。
程素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雨水不断冲打在玻璃上。
周聿珩背对着窗户。
“下个周沈总会来我们酒店,他们已经安排好了。酒店露天游泳池的水质昨天他们去测过是正常范围内,今天会再测。”
郑行站在桌子前,和周聿珩报告。
“测水质的时候告诉我,我也去。”
“好的。”
“还有就是,医院那边的电梯已经检修完毕,有细小的问题已经全被处理好了。”
周聿珩点点头,医院那边的维修工人全部都是酒店的员工,他信不过外面的人,索性让郑行安排他们去检查。
只得这样,他才安心。
郑行收到自己老板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也是有很多想法的。
事先是不解,毕竟他们和这家医院没什么合作关系。
后来听说是无偿工作,就更是一头雾水。
虽然他现在也不清楚缘由,但不打听老板的意思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洗过澡对着镜子涂护肤品的时候,程素发现自己的一只耳钉不见了。
在家里里里外外找了好久,硬是找不到。
难道是掉在路上了?
是她最喜欢的一对儿耳钉,带了很多年,总归是有点感情。
最后放弃了的程素坐在梳妆台前倒腾首饰,想要找一副小巧的先应应急。
翻动的过程中,她看见周聿珩上次给她的首饰。
上次拿回来之后,就一直收着,她还没有打开看过。
她把盒子拿出来,轻轻拆掉包装。
满钻的手链,美得不可方物。
安安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高级的蓝色在张扬得宣告,它价值不菲。
程素虽然不了解珠宝首饰,但是她知道,这条手链一定很贵。
她甚至不用去搜索,就可以大概猜到价格。
她又把盒子好好收起来,特别认真的,丝毫不敢怠慢。
没找到合适的耳环,她打算隔天去买个新的,顺便也该挑个礼物送他。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给过他任何回馈。
好像一直,都是他在付出。
为什么会用付出这个词,她也不清楚。
她行动力很强,第二天程素找姜喻陪她去逛街。
“你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对我很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