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gay,但我是直男(3)
不然怎样?还想动手?卢宇倒不是怕打架,大学篮球赛没少跟对方球员起冲突。但问题是,这地方明显不是讲道理或者靠拳头就能简单解决的地方。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哥们儿”被强行带走?那不可能!
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瞪着肌肉男:“不然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少来这套!贺清辞,别怕他,你想跟他走吗?”
他最后一句是转头问贺清辞的,在他的思维里,只要贺清辞说不愿意,那今天这事他就管定了!哪怕对方肌肉再发达,他也不能怂!
贺清辞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
这三个字一出,肌肉男脸色瞬间铁青,低吼一声:“找死!”
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卢宇面门砸来。卢宇常年打球,身手敏捷,一偏头,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火辣辣的疼。
他也没客气,仗着身高腿长,一记窝心脚就踹了过去,正中对方小腹。
“砰”的一声闷响,肌肉男被踹得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摆放着精致甜点的餐台。杯盘碎裂声、人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
“妈的!”肌肉男吃痛,更是怒不可遏,稳住身形后如同蛮牛般冲了上来。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从餐台打到舞池,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又一张放着水果和香槟的桌子被撞翻,昂贵的酒液淌了一地,晶莹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周围的人群惊呼着退开。
混乱中,卢宇一个不慎,被肌肉男一拳捣在颧骨上,他眼前一黑,踉跄后退,嘴角立刻破了,渗出血丝。同时,他脚下一滑,踩到洒落的酒液,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手本能地向后撑地。
“呃!”一阵尖锐的剧痛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一看,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右手掌心,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肌肉男得了势,抬起拳头就要再次砸向他的面门,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喧嚣:“住手。”
喧嚣的人群再次呼啦啦让开,孔唯出现了。
他缓步走过来,先是扫过一地的玻璃渣子,然后在脸上挂彩的肌肉男和卢宇身上各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卢宇不断滴血的右手上。
肌肉男喘着粗气:“孔少,他……”
孔唯一个眼神扫过去,肌肉男立刻噤声,不甘地低下头。
卢宇甩了甩刺痛的右手,准备把碎片拔出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场此刻只剩下他因为疼痛加重的呼吸声,以及一旁贺清辞压抑的啜泣。
看见贺清辞吓哭了,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忍着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儿,别哭啊,小伤,哥皮实着呢……”
“可是……你……都是因为我才……”贺清辞抹着眼泪断断续续说道。
卢宇故作轻描淡写:“多大点儿事儿,别放在心上。”
孔唯侧过头,对身后跟随的保镖淡淡吩咐:“带他去顶楼套房。”
卢宇捂着流血的手,心里直打鼓,带谁去?他?还是贺清辞?顶楼套房?听着就不像好地方。
他偷瞄了一眼孔唯那张完美无瑕的冰雕脸,又瞥见肌肉男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表情,后颈一阵发凉,不会是他吧?
“真不用麻烦……”他赶紧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后退,鞋底蹭过满地狼藉的蛋糕渣。
孔唯没接话,只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两个黑衣壮汉立刻堵住去路,像两座山似的把他夹在中间。
孔唯没看到这一幕,因为他已经转身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着呼吸,有人偷偷摸出手机想拍,被保镖瞪了一眼又讪讪放下。
贺清辞红着眼睛想往前挤,被人群挡在外围,急得直跺脚。
“走吧。”保镖声音硬邦邦的。
卢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掌心的玻璃碴随着心跳一扎一扎地疼,他虽然心里发毛,但依旧仰起头,梗着脖子朝电梯走,破掉的嘴角还在渗血丝。
电梯金属门映出他此刻的惨样,头发乱成鸟窝,衣领扯歪了,嘴角挂彩,他盯着自己这副德行,突然觉得特别魔幻。
“操。”他对着反光的自己无声骂了句。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镶着金边镜子,照出他更清晰的惨状。他别扭地扭开头,正好看见保镖按了顶楼的按钮。
“那什么……哥们儿,顶楼有医务箱吧?”他讪讪地问。
保镖目视前方,好像没听见。
聋了还是哑了,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电梯数字从1跳到15,每跳一下他手心就抽痛一次,他偷偷活动了下手指,玻璃碴在肉里搅得他直抽气。
24层,电梯停了。
门一开,便是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保镖带着他走过去,然后掏出房卡刷开那扇门,侧身让出通道。
他身子留在外面,探头往里瞅,玄关灯没开,只能隐约看见客厅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灯。
他不想进去,杵在门口进退两难,受伤的手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珠。
“要不……”他话没说完,背后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跌进黑暗里。
门在身后咔哒落锁。
他随着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受伤的手撑了下墙壁,留下个模糊的血手印,他心脏狂跳着,只听见门外渐远的脚步声。
“喂!锁门干什么?!”他扑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他又拍了两下厚重的门板,外面毫无回应。
完了,真给关起来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想开灯,摩挲到开关,按了半天却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