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杀手私奔(44)
“你们可还记得,那面镜子是如何得来的?”
青黛和紫苏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奴婢们不知,许是往年宫中的赏赐,混在妆奁里一并送来的吧。”
江芙诗心中疑窦更深。
莫不成,那人还是个窃贼?
更深人静。
江芙诗却了无睡意,一想到这会也许正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她就脊背发凉,心跳如擂,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且逃跑未成,此刻心中更是沉郁。
她在床上坐起身,目光落在门外守夜宫女的身影上。
那是她特意吩咐留下的。见有人守在跟前,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几分。
日日忧心忡忡,这样下去如何能行?
不弄清那人的来意与身份,她怕是再也无法安枕。
静下心来细细回想,那人是在她遇险时出手相救的。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来保护她的。
只是当时自己恰好晕了过去,未能得见其真容。
倘若,她再一次遇险了呢?
那他岂不是会再次现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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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七潇行走江湖,一贯以男装示人,偶于山涧救下一名重伤男子。此人气度不凡,谈吐矜贵,临别时,他问她:“倘若有机会,你可愿意入宫伴在帝王身侧?”
那当然是不会了。
她要行侠仗义,游历大川山水,才不去做那笼中金雀。
蒲望一朝落难,被过路的少侠收留。
少侠武功超群,眉目清朗,精致的侧颜与清亮的嗓音,令他时常以为自己竟对男子产生妄念。
不过萍水相逢,对方既已明志,他自不会强人所难。
但——
此去经年。
蒲望统御中原,中宫空置,大臣屡次进谏,皆被驳回。
微服私访。
那于闹市擒贼的仗义少侠,身手利落,眉目如昨。顿时让蒲望心神剧震,所有被理智压抑的妄念如野火燎原。
不久之后,一道传言在坊中兴盛。
当今圣上之所以空置六宫,不纳妃嫔,皆因龙阳之癖,圣上身边常伴的那个清秀少年,每每同乘一辇,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秦七潇抵住蒲望迫近的胸膛,转身欲逃,却被重重禁军围困在帝皇面前。
“你骗我,你说你是寻常商贾!”
“朕从未骗你,只说家中行商,却不曾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商。”
他指腹碾过她微颤的唇角,声音低沉而危险:“若论欺君,你这女儿身,又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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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女扮男装/马甲文学
疯批帝皇×侠女
男主身心干净、双C、1V1、HE
第26章 务必要坐实玉荷公主私通……
唉。
可惜的是,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江芙诗仰躺在床,泪水无声滑入鬓角。
是不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从这牢笼里逃出去了?
越是这样想, 心情就越发低落,她忍不住闷闷地哭了起来。
公主杂乱的心跳混合着她压抑的抽噎声,清晰地传到藏身于暗处的湛霄耳里。
他不自觉地蹙紧眉头,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公主这般伤心,是为了那个未能相见的情郎?
夜色深沉。
湛霄从公主的寝殿离开,步入密林深处。
一只黑色的猎鹰在空中盘旋数圈后, 精准地俯冲而下。他伸出覆着皮护腕的手臂让其停稳,从鹰腿的铜管中取下一卷小纸条。
展开纸张, 上面是芸娘的笔迹:
「待公主仪仗返京,速来酒馆。新身份已备妥,助你正式潜入公主府。」
……
容不得江芙诗伤春悲秋。
她每日辰时便需起身, 身着素服, 前往供奉昭惠太后神位的享殿,在礼官唱喏与袅袅青烟中, 行三跪九叩大礼。
之后跪坐于蒲团之上,为皇室宗亲抄诵《往生咒》与《平安经》。直至午时, 才可歇息片刻,用过斋饭,下午又需在静室中继续抄写经文,一笔一划,不得有误,直至腕酸指麻,日影西斜。
守陵第六日。
结束这日复一日的枯坐与抄写,江芙诗累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由青黛与紫苏一左一右搀扶着,方能从蒲团上起身。
傍晚在斋宫用过晚膳,又休息了会,她打算慢慢散步消食。
庭院角落种了许多银杏,深秋时节,金黄的扇形叶片已落了满地,只剩下遒劲的枝干伸向天空。
江芙诗站在通往偏殿的台阶上,看了看周围,只见暮色四合,巡守的护卫刚交班离去,四下暂时无人。
她忽地心尖一动。
然后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软,假装失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殿下!”
她这举动吓坏了紫苏和青黛,二人脸色煞白,惊呼着冲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江芙诗借着起身的动作,目光急速扫过廊下阴影与檐角高处,查看有没有那人的身影,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任由青黛为她拍去衣裙上的尘土,看了看周围闻声赶来、面露惶恐的侍奉宫人。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有人在场,对方判断她并无危险,所以才按兵不动?
或许是了。
毕竟当时,她可是差一点就被老虎给吃了,若不是这般危急,想必那人根本不会现身。
正思忖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没事吧?”
江芙诗抬眼一看,是护卫打扮的年轻小伙子,应是皇陵的守备,身着制式盔甲,脸颊却颇为白净俊俏,颇有一丝书卷气,感觉不像是常年在此值守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