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被强取豪夺了(104)
原本只是一名肆意江湖的侠客,巧合下救下了,因贪污治水银两的礼部尚书家,被判流放娘子赵青梧。
二人游历过一段时间,平头百姓翻案无门,上头手眼通天。
谢凌瞒着赵青梧从了军,风头正盛时,带着三万大军死在了撩山谷。
那一次领兵的左将正是江听风的父亲——江随之,随行军医是他的母亲李茗,他们都死在那场大战里。
他冷眼打量着江听风,没有接话,江听风眼角发红,似困兽最后垂死的挣扎。
“若不是那场战输得彻底,玉侯不会分身乏术,你娘亲也不会死……我父母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怪玉昙的父亲——谢凌,甚至她母亲还调换你妹妹的人生,你当真不恨他们吗?”
像是找到了和他一样的受害者,将痛苦愤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所预想的人生是,查到父母当年死的真相,血刃仇敌,报仇雪恨,凭着军功加官晋爵,就算玉昙是侯府娘子,后半生,他也必定不会委屈她。
可原本心头的一点甜,变成了最锋利的尖刀,划开血肉,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
“你当真不恨玉昙吗?”这几个字简直是他从牙缝中挤出来。
“查了这么多年,窥见事态的一角,就着急下了定论。”
“所有证据都指向谢凌卖国,我会继续查……”江听风往侯府里瞧了瞧,红墙高阁,瞧不见一点那人的身影,他往后退了退,“若真相如此,你又当如何?”
“江听风,你在问我还是问你自己,你的答案你自己清楚,我的答案,没必要告诉你。
你若真认为是谢凌害死了你父母,你就离玉昙远一点,将上一辈的恩怨卷到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听风往后退了,转头走了几步,那句常说的“代……”我向玉昙问好,终究是没能说下去。
当初没有上一辈连绵的纠葛,无数封书信上只留下一句问好。
是怕她念他,又怕她忘了他。
大街上明明瞧见玉昙身边又有他人,妒意和未出口的爱意交织,现下他们之间又隔着恨海,错过就好。
*
玉昙跑得慌忙,回到小院子时喘着粗气,当真是不宜出门,一出门全是不想见的人,改天得让贺大娘买一本黄历放屋子里,出门就翻一翻。
夏初的热气渐渐上来,那骨子里压抑的焦躁,又冒出了头。
她扶着院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儿。
楚明琅不愿相帮,她倒是料到了,提日后岭南会寄药材过来,不过场面话,她还是明白的,需要另寻一个日子去薛神医处,治疗这一身的病症。
“娘子,你回来正好。”贺大娘刚从厨房冒出头,又往里走了,不过几十息就端了一盘芋泥糕出来。
紫色的芋泥糕被捏成了各种形状,小兔子,狐狸,豺狼皆有。
“快来,快来,娘子。”贺大娘拉着她到小院子后门处,一棵大槐树下,摆了两个小马扎在那,院子后门开了一条缝。
清风透了进来,那股子焦躁没能缓解,她只得坐在小马扎上,双腿并拢
院子外一阵喜气吹拉弹唱,紧接着就是一阵热闹的鞭炮声。
“隔壁有女郞要出嫁?”她透过门缝瞧了瞧,贺大娘是好热闹的性子,原来拉着她来瞧隔壁嫁女。
贺大娘地摇了摇头,神神秘秘道:“原本隔壁是没人居住的,尚书家出了件丑闻,才慌忙将人挪了进来。
传言是尚书家庶女,在宴会上落了水,湿身闯了外男的屋子。”
她捧着芋泥糕的手一抖,这不是李絮设计她的剧情吗?
难道又有哪个倒霉的女郎受了李絮的欺骗。
“也不至于就嫁了吧,只要事情瞒下来……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捧着芋泥糕啃了一小口。
“若真是如此,也真不至于要到嫁人的地步,怪就怪在,女郎进了屋子,屋子里的郎君中了春药,女郎和郎君春风一度。
后来,再一查,这药竟然是女郎自己下的,只是药错了对象,明明是要下给儿子的,却不小心弄到了老子身上。
老子也是个没良心的,娶这么个娇滴滴的女郎,竟然只是为妾。
尚书府落了面子,不让她从府门出嫁,只得从娘亲的私宅出嫁,就搬到了隔壁。”
贺大娘的话刚落,婢女就扶着新娘子出了府门,低头进了软轿,婢女侧过身时,她瞧清了婢女的脸,竟然是在李府落水那日,引她去换衣的彩霞。
轿子中那人是谁不言而喻,没想到李絮终究有一日,败在自己的手段上。
想要通过卑劣手段,促成心上人的婚事,没想到爬上了心上人父亲的床榻,成了他的小娘。
贺大娘继续絮叨:“歪心思动太多了。”
喜轿已被抬走了,她望着满地炸后的爆竹,只剩下欢喜后的余烬。
她和李絮的纠葛算是彻底落尽,她坐在小院子后门,啃完最后一块芋泥糕,她彻底坚持不住了,见过楚明朗后被压抑的燥热,全部反扑,几乎是靠贺大娘搀扶着才回到屋子里。
“娘子,你这样子不对劲儿,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虽说这芋泥糕她也吃了,但到底不比玉昙娇贵,一直见玉昙按着小腹,似乎肚子极其难受模样。
“没事,不是吃坏东西了,我躺会儿就好,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