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被强取豪夺了(119)
她身上的香早就不会以前惯用的玉昙香,换成了治疗情蛊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花香,浓郁到腻人。
“不会梦魇了。”她躺在拔步床上,最初的那本《公主还朝》还放在矮几上,她一动手,兰心就将那本书递了过来。
贺大娘虽然自称奴婢,但从来没有做奴婢的样子。
这些事她早就习惯了自己动手。
“那就好,娘子能睡好就好。”
“祖母问过你什么事没有?”
“问过一些,当时府上都传出些风言风语,老夫人问过奴婢,娘子明明只是去书房蹭觉的,并非他念,老夫人将娘子的银票和账本都还了回来。”
“知道了。”
她又想起了那本在雨中打湿的账本,她揣着收了一个月的账,嫌累了就跑到茶肆听书,银票还压在小院子的枕头底下。
*
回到侯府后,她恐贺大娘担忧,还带出过口信,让她勿要惦念。
见到宋老夫人时,已是三日后。
明明睡了十六年的拔步床,再回来时,总有种不真切感。
她醒得比在小院子要早,刘嬷嬷来请时,已梳妆完毕候着了。
兰心觉得玉昙变了,以往在侯府,她总是懒散,每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也会靠在软榻上,又娇又柔。
而不是像现在,坐在小凳子上身姿笔挺,唯恐坏了规矩。
刘嬷嬷笑道:“娘子,老夫人想见你。”
“好,劳烦刘嬷嬷带路。”
玉昙缓步跟了上去,好似等这一刻很久了。
兰心低着头跟上,玉昙只跟着刘嬷嬷往前,不会再似从前般肆意,让刘嬷嬷先回禀了老夫人,她再慢条斯理地过去。
路过花圃时,花开得正艳,玉昙的眼神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以往她会到花圃里摘一捧鲜花,跑到禾祥院献宝。
到禾祥院时,赵秋词站在院子门口,妆容清淡,穿着素净,很是清雅。
“玉昙,你随我过来。”
“劳烦刘嬷嬷先进去,我一会儿就进来。”
一路无话,她跟着赵秋词来到湖边廊亭,这算是她们第一次碰面,真假千金。
她错享了赵秋词十六年的人生,见面都是愧疚。
微风拂过,驱散手心濡湿。
“玉昙,娘亲在哪?她的病好了吗?”
她错愕抬头,她想过赵秋词可能是责难,或是谩骂,最多维持一下面上的和谐。
“病好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好了。”她没想到赵秋词会关心赵青梧,“你不怪我们吗?”
赵秋词拉着她坐下,亲昵地靠在一起,身上的香味浸透了过来,很像赵青梧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对我很好,在凉州的偏远镇上,我是我们镇上私塾唯一的女郎,在私塾启蒙前都是她教的我读书习字,仁义道德。
她告诉我女郎不必拘束后院,应当有一番更广袤的天地。
只是她总是愁绪绵绵,对我愧疚大过爱意,只要我提,她能给就当日给,不能给就存钱给。
这哪里是母亲对子女的态度,分明是欠债对债主的态度。”
所以赵秋词才会生疑,才会查,查到谢凌,才让掩盖女郎身份从了军,想要将真相找出来,阴差阳错找回了她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怎么可能不愧疚。”玉昙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她最害怕面对的就是赵秋词。
若是没有那些剧情纠葛,她知晓那一刻,至少能做到赵秋词这般坦荡放手。
“玉昙,这很公平,我过了十五年有娘亲的日子,别再愧疚了。”
赵秋词这番话一半算自己想说,一半算受人所托。
她求人查案,那人只求她别为难玉昙,至少明面上别为难她,倒没求她这般大度的别计较。
她到底是见过大漠黄沙的女郎,心胸宽广些,早些迈过这道坎也无妨。
赵秋词仿佛专程等她,对她说这一番话。
她坐在廊亭吹了会儿风,面上的潮湿干透了,才起身去禾祥院。
院子里那棵树荫下,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封信笺,指尖气得直发抖。
她走近了几步,站在椅子扶手旁,小声道:“老夫人。”
“出了府,脾气倒是见长了,祖母都不叫了。”病还么大好,宋老夫人气得闷闷咳了几声,“怎么罚了你跪了……”
她蹲在宋老夫人身侧,亲昵地贴着她的袖口,就同以前来禾祥院撒娇一般,“没有,祖母,我、我只是……怕你不答应我……”
这个角度,她刚好瞧见了信封封皮,来自岭南楚家,见她瞧见了,宋老夫人就将信大大方方给她看。
楚明琅想纳她为妾。
她已经不是侯府娘子,所以在他们眼里就不能当正头娘子。
楚明琅对她下情蛊,变相强迫她。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他,可是她和祖母的关系才好上一点。
宋老夫人怒道:“当初当真是看走了眼,亏我还去岭南了两个月,快拿笔来,回信拒了,我这老姐妹也是老糊涂了。”
她笑了笑:“祖母。”
宋老夫人回完信,开口解释前尘:“鹤安日夜勤勉用功才考上了状元,侯府荣辱日后皆系他身,周身不能沾半年泥点子。
你们已为兄妹十六载,若在一起,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别说仕途,侯府休要在汴京再抬起头来,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