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障碍？不可能。你分明就是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沈岚生心里清楚，放在平时他就压根儿都没闻到过陆巡的信息素。

“那是我控制的好。而且，你现在应该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陆巡顿了顿，略微无奈地向他投去同情的眼神，转移了话题，“既然信息素对我没用，你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走出这扇门吗？”

“……！”

沈岚生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他的话外之音。

信息素是优性Alpha非常有力的武器，随随便便释放一点就能压得对手喘不过气。

但是陆巡不一样。

他闻不到。

从最开始在办公室控制不住泄出信息素开始，沈岚生就有所察觉，并偷偷释放信息素测试过很多次，可除了验证陆巡闻不到信息素之外，还发现他就和没事人一样处变不惊，并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

而且，沈岚生也清楚自己打不过陆巡，因为上次在办公室里，只用一拳，他就被罕见地打到站不起来，所以他现在就和被鹰抓住的蛇没有分别，已经是只将死的猎物了……？

沈岚生握紧拳头，不，不对，不试试怎么知道，他——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陆巡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沈岚生的思绪。

“因为害怕我知道的太多，所以想掌握我的秘密威胁我，让我别说出你陷害沈兰因的事？”

陆巡促狭地笑着看向沈岚生，而沈岚生转开视线，明显是心虚了。

“我……”沈岚生想说他没有，但心里的想法被戳穿后，常年的贵族修养让他又没法坦荡地当面否认那龌龊的念头。

陆巡笑了笑，知道他犹豫就是承认了。

虽然早就清楚沈岚生的直觉很敏锐，察觉到他的Alpha身份有问题，但是没关系，此刻的陆巡简直胜券在握。

“会长大人，恐怕这不太公平。”陆巡微微挑眉，暴露本性的嚣张挑衅神情浮现在脸上，“因为这可不是一场一换一的公平交易。”

沈岚生：“？”

陆巡：“是一换二呢。”

沈岚生：“……？”

沈岚生在错愕和不解中皱紧眉头，他听得出来，陆巡能这么耀武扬威，肯定是坐稳了那个占上风的位置，也就是说他知道了自己两个秘密？

“还没有意识到吗？”

见沈岚生还在沉思，陆巡没有那个耐心给沈岚生机会反击。

他走上前，在相隔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刚好他轻声说话也能一字不落地落入沈岚生耳里。

“要不要我当场再往你胸口揍一拳看看？”

陆巡收敛全部笑意，语气认真又冷酷，话尾还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调侃，“不过，我不想打你。因为你一挨打，就会发.情。真是下.流的Alpha。”

“……！”

沈岚生猛然抬头，声音说出不来一点，只能这样瞪着他。

“我的病症，顶多会被人嘲笑而已，但是你。”陆巡无所顾忌，他直盯着沈岚生，每一个字都宛如一道利剑，“那些可都是一生的耻辱吧？”

“你……”沈岚生听懂他的威胁，心里纵然有再多顾虑但都在此刻化为一句骂声——“你无耻！”

“哈哈。”

陆巡这下是真的笑出声了。

这恐怕就是贵族一生中能想到的最恶劣的字眼儿了吧。

陆巡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沈岚生有种熟悉感了。

这家伙和以前帝国那些蠢蛋贵族有什么两样？

自大、虚伪、古板，用自以为的高雅体面来掩盖比污水还脏的恶念，看似遵循严苛的繁文缛节，但实际比他们看不起的平民还要邪恶龌龊。

分明就是个伪君子啊。

“要不是你先想报复我，我们当然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陆巡原本还想警告沈岚生一次就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陆巡耸了耸肩，他一点都没装，毫不掩饰地完全展示他们之间的鸿沟。

“所以说，就这么把我单独叫过来，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会长大人。”

“你……！”

沈岚生气不成声，但他又拿陆巡没有办法，因为在他高雅的前半生中，从没见过像陆巡这样的贵族。

至今为止，他所接触的都是文雅的绅士，大家对他的态度和用词都很和善，从未见过有谁会这样用下流的话来骂他，他一时之间觉得……

“？”

陆巡注视着眼前低头沉默的沈岚生，所有的异样都纳入了他的眼里。

一时间，陆巡诧异道：“不是吧？没打你也能起来？”

“！！！”

沈岚生握紧手，猛地转过头，羞愤得想一头撞上洗手台去死。

他抓紧袖口，强忍着不适，急急忙忙开口：“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喀嚓。”

安静的洗手池边响起清晰又突兀的相机快门声，瞬间让沈岚生清醒了过来。

他看见视野正前方那张冷淡的脸被手机摄像头遮住，那个人将他的窘迫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沈岚生：……

混蛋。

“真是，”陆巡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对沈岚生扯了扯嘴角，“厉害。”

“你！”

被讽刺了一句，沈岚生顿时气得不行，但他又不能顶着这副样子追过去，便只能转过身面朝镜子靠上洗手台，用聊胜于无的方式遮挡自己的窘迫。

“恨我吗？”陆巡挑了挑眉，视线通过镜子看着他，“肯定很恨吧？随便恨。”

陆巡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借着这个机会，沈岚生最好把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他身上，省的去找主角攻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