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累啊。”

小声的嘟囔飘荡在耳边，突如其来的撒娇让陆巡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陆巡：？

狗狗都是这样没有边界感的吗？

“你，不喜欢和他打交道？”陆巡看出什么，一语道破真相。

“嗯，为了社交需求没办法。”

沈岚生耸了耸肩，许祐是业内知名设计师，家族背景资深，本人也资源丰厚，不能轻易得罪他。

“不过，”沈岚生又说道，“学长最好离他远点，那不是好东西。”

连人都论不上了，沈岚生对许祐的观感意外很差。

陆巡觉得奇怪，便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是人模狗样的变态。”沈岚生笑了笑，眼里透着寒意。

陆巡：？

沈岚生是他被伤害过吗？

陆巡心里冒出一点疑问，但在原作里并未提及许祐和沈岚生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你和他有过节？”陆巡试探地问道。

听见这话，沈岚生不由自主扬高嘴角。

陆巡这个反应正中他下怀。

他知道陆巡问这个代表什么意思，是对他和许祐之间的关系起疑了、在意了。

沈岚生压不住嘴角，便自由放任笑意在他眼底肆意蔓延。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陆巡，“学长这是在担心我吗？”

“呵。”

陆巡压紧嘴角哼了一声。

他就说沈岚生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改变方案要钓他了吗？

陆巡瞥了他一眼，最好的反击就是钓回去——

“对，我担心你，不行吗？”

“……！”

沈岚生瞳孔微微怔大，这下，噙满笑意的唇角是真的压不下去了。

他一时恍惚，耳边好像有竖琴横笛交错吹奏浪漫古典乐。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陆巡不是真心的，只是他还是不可控制地因为那一句话而自投罗网。

这一局，他又输了。

心是加速的，但沈岚生意识还算清醒，知道周围很多人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道：“放心，我和他没什么，他这个人只是有些……”

说着，沈岚生顿了顿，随后忽然想毫无保留地向陆巡分享他的收获。

“学长好奇吗？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随着他话音一起，似乎有条尾巴在他身后拼命摇晃，就像小狗在向主人炫耀它挖掘到的稀奇宝贝。

“现在？”陆巡迟疑道。

“嗯。”

沈岚生点点头，怕陆巡会有顾虑，又赶忙直接说道：“我知道学长不信我，但多说无用，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相信。”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闪着光，又像是高仰着脑袋的骄傲小狗。

陆巡听过类似的话，但相较而言，好像是眼前这位年轻稚嫩的人更真心了一些。

“好啊。”

陆巡应允了，与其说是相信沈岚生，不如说是他相信自己有能够应对的身手。

-

之后，沈岚生掩人耳目地带着陆巡去了设计系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

“证据都在这里。”

沈岚生走到讲台桌前，从上面的电脑屏幕后摸出一个隐藏式摄像机。

他这行径让陆巡一下想到了某个也是一样不干正事的小鬼。

怎么都在干些歪门邪道的事啊？

陆巡纳了闷了。

虽然他自己以前出任务时也会这样，但他又不想看别人家的正经小孩也走歪路，所以他上前抢走了沈岚生的相机。

“没收。”陆巡摆弄着只有纽扣大小的镜头，不由得皱起眉，“下次别干这些。”

“没办法，迫不得已。”

沈岚生不气不恼地笑了笑，他知道陆巡这是关心他。

“这里面都拍了什么？”陆巡又抬头问向他。

“一些可以帮我——”

沈岚生正说着，课室关上的后门同时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哒”声。

听上去像是有人要开门进来，陆巡反应快，第一时间就伸手拉住沈岚生，将他一齐拽到讲台下躲着。

从直觉上判断，陆巡觉得贸然和进来的人当面对峙大概率不妥，而事实也证明他判断得不错。

“教授，真的非常谢谢您，这次杂志的名额要不是有您……”

“闭嘴。蹲下来。”

“好、好的，教授。”

“嘶，别用牙齿！”

“对唔呃……”

迷乱又含糊的声音徐徐从讲台后方传来。

不需要探头出去看一眼，陆巡也知道那进来的两人都在干什么。

“你拍到的就是这些？”

陆巡蹲在讲台后面，极力压低声音，悄声问向沈岚生。

从音色上分辨，那个被称作教授的男人分明就是前面和他们打过招呼的设计系教授许祐。

举止儒雅的男人在进教室后变得野蛮霸道，和初印象截然相反，不愧是个很能装的东西。

“嗯。”

沈岚生点点头。他抱膝坐在地上，窝在了讲台的最角落。

“他用资源骗学生成为他的宠物。”沈岚生随后小声解释道。

他偶然间尾随一些同是模特的学生来到这里，看见他们同那位人面兽心的教授会面，便发现了这件事。

“哦。”

陆巡应了一声。

他记得在原作里，沈岚生有用来迫使许祐和他合作搞主角受的把柄，虽然没有详细展开，但大概就是指这个。

“学长……”

沈岚生见陆巡知晓后神色无常，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再加上耳边暧昧的声音过于烦杂，扰的他更是心神不宁，便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沈岚生抿了抿嘴，环抱膝盖的手臂圈得更紧，一双桃花眼里铺满窘色，“我知道我很自私，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