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骗人是小狗[无限](201)
他茫然地呢喃道:“我...我是谁...”
“我怎么...会在这儿...不...我要去哪儿啊...”
他打了个冷战,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头抵着膝盖仿佛一个无措的孩子,杨奕朝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像是救世主,“求我,求我我把解药给你。”
“药...”江漾像是反应迟钝一样重复了一遍。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狂喜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玩具,尖牙叼起舌面边缘的一块软肉,镜框下的眼睛微眯,“对啊,该吃药了。”
说着,江漾反身背对着杨奕假意离开。
而后迅速摘下眼镜,捏着镜片边沿猛地回过身朝杨奕扎去。
没有橡胶包裹的眼镜腿极其锋利,杨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贯穿了肩膀钉在了墙上。
“啊——”
鲜血喷溅,杨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挂在墙上挣扎着。
他不甘心地拿另一只尚能活动的手献出了消防斧,江漾见状,又接一脚,踢在了人还没握紧的拳头上。
骨头断裂和消防斧落地的声音交融,杨奕愤恨无能地狂怒着。
江漾一开始就奇怪,杨奕怎么会选择一把不趁手的消防斧作为自己的武器,因此他最后赌了一把,赌发生在杨奕身上的变故是不是这把斧头带来的。
结果显而易见。
江漾扫了眼地上似乎已经晕过去的马亮,刚刚常闯的意识在饥饿和吃人的渴望中反复拉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就随便找了间病房躲了进去。
现在走廊里就他们三个人。
江漾掏出匕首横在了杨奕的脖子上,“把解药交出来。”
“你做梦!”
江漾利落地将匕首扎进了杨奕肩膀另一边和眼镜对称的位置。
杨奕破防,“啊啊啊,你去死啊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不会死,死的只会是你。”
【光明疗养院观测间-江漾视角】
“我靠,怎么感觉看江漾动手爽爽的啊。”
“白切黑!白切黑!啊啊啊!”
“啧啧,这个眼神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江漾的脸上沾着杨奕的血,嘴角裂开笑得宛如魔鬼。
“我数三个数。”
“三...二...”
杨奕颤抖了一下,“我给你可以,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那你就杀了我,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药给你的。”
“那你就去死。”
江漾转着匕首在杨奕的身体里拧动了一圈。
金属磨过骨头像是野狗趴在上面啃食,杨奕被折磨得痛哭流涕,身下也飘出了一股腥臊的气味。
“我给你,我给你。”
江漾拔出匕首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地掏出帕子擦去了匕首表层的血和碎肉。
杨奕手哆嗦着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江漾接过,捏着瓶身上下晃了晃,药片在瓶子内反弹发出脆响,他拧动着瓶口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几粒蓝色药片。
“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杨奕不甘心地问,“你怎么能一点事儿也没有呢。”
江漾也奇怪,杨奕笃定他会病发,可他等了一会儿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于是他选择了将计就计。
装。
伪装是他的强项,骗一个胆小鬼轻而易举。
但...江漾把眼镜抽了下来。
本该沾满血的眼镜腿干干净净。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动手的时候明显多了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地制服杨奕。
会是什么呢...
面板天赋界面,时光旅行瓶瓶身上的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里,其中一道光痕似乎亮得重了些。
...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借着雨声的遮掩,围在少年周围面目狰狞的六个男人变得肆无忌惮。
裸露的灯泡悬在生锈的铁架上,忽明忽暗地晃动着,光线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忽然,一道惊雷闪过,混着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的呻吟,诡异的像是某种荒诞的伴奏。
人群中,唯一站立的少年在男人们都倒下之后,也变得摇摇欲坠。
呼吸带动着胸口的起伏传来的剧痛,手里的铁棍啷当落地,像他即将支撑不住的身体。
他确实撑了太久了。
他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上半身的衬衫被撕开大半,领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珠正顺着肌理往下渗,在布满灰尘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过没关系,他用力转动脑袋,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膝盖骨碎掉、抱着腿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至于男人叫来的其他帮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少年反击的痕迹。
有的额头淌着血,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还有的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雨水顺着厂房的缝隙渗进来,滴落在少年的脸上,冰冷的冲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推了推脸上歪掉的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上面沾着地上的泥污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掌心朝下小臂用力,少年试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砰!他重重摔了回去,砸向地面时还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叫一声痛。
他喘息着。
和男人的恩怨是进了南大之后。
他在南大读新闻系,某次社会实践里发布了一篇新闻稿,没想到居然和同校的男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