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骗人是小狗[无限](245)
他故意引导:“我觉得可以出方块2,至少目前,方块牌还没出现什么异常。”
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道:“可是红心也没有异常吧。”
3号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那你怎么确定,4号的死是因为黑桃,别忘了他还有两张红心。”
女人仍觉不妥,可3号的脸色彻底沉下,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好吧...”
她站起身,朝穆那舍身边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被3号装进口袋里的镜子,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片刻后女人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机械装置,齿轮裸露在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3号一把夺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时,眉头却困惑地拧起,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
他无意识地低语了一句,女人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刚要询问,穆那舍周围的那一圈光源,就像被凭空掐灭了一般,骤然消失。
更令人心悸的是,周遭的空间开始溶解、崩塌,转眼便陷入了一片虚无的死寂,只剩下了她和3号。
“啊——”
女人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扭曲怪异的强调。
声音时而尖细如幼童,时而苍老如老妪。
旁边3号的情况更加可怖,身体也跟着剧烈变化起来,前一秒还是个肌肉鼓胀的壮年男子,下一秒就蜷缩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啊...呃...\"他试图说话,但声带拉扯只发出了破碎的音节。
混乱扭曲的光影中,3号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他下意识往口袋摸去,口袋空空,吓得他将东西一把抛出。
不是镜子,不是齿轮,物件悬浮在空中,二者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咔的一声组成了一块完整的怀表。
方块的含义从来只有时间。
黑影也从表盘的反光下渗透到了这片空间,整个人依然裹在斗篷里,声音对准女人不轻不重:“杀了他,我放你走。”
女人剧烈地颤抖,看向在时间风暴中面容不断扭曲的3号。
“我...我做不到...”
“啧、”黑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咂舌,转而面向3号,声音里满是讥讽:“就你这种垃圾,还想被我替代。”
他虽然渴望离开疗养院,但也不是谁都能被他看上的,会把女人推出去挡道的算什么东西。
只可惜啊,黑影意兴阑珊,身形开始消散:“既然都不想走,那算了。”
“等等!”
一声爆喝撕裂了寂静,10号猛地冲了出来,手里尖锐的碎玻璃如同毒牙,精准而狠戾的刺入了3号的脖颈。
...活动室里,就在女人和3号消失的瞬间,坐在另一侧的10号便猛地站起身。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穆那舍主动问:“你要出牌吗?”
可他手里没有数字4,他只能不甘心地坐回原位,而在他颓然坐下后,指尖忽然触到了邻座椅子上遗留的一张纸牌,是梅花A。
他们三个一开始互通过信息,这张梅花A不是三号有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炸开,他愤怒地抓起梅花A,大步走向穆那舍交了出去。
规则之内,可以是数字总和。
梅花象征着疗养院的线索,牌面离手的瞬间,活动室的墙壁就随着他的心意多出了一道暗门,他毫不犹豫地冲进门内,正好听见黑影那句略显蛊惑的低语。
此刻3号一击毙命,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女人尖叫着扑向10号,10号仅仅是默默承受着。
“你为什么杀他!”
女人嘶吼着,指甲在10号的脸上划出血痕,10号推开她,俯身在3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翻找。
当他从尸体内侧口袋搜出那张明显不属于3号的纸牌时,手指都在发抖,他将证据举到女人面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看清楚了!他在骗你!”
“你忘了他从霁炀那儿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镜子!!会替代的镜子!!这才是3号坚持让她出方块2的原因!!
真相如冰水浇头,女人瘫坐在地,绝望的哭声在虚无中回荡。
黑影静静地注视着这场闹剧,摇摇头离开了。
3号死亡,3号解锁的“镜子”碎裂,时间的桎梏被打破,活动室的轮廓渐渐浮现。
这时女人才明白,即便没有黑影,她和3号当中也必须有一个人死去才能逃离,至于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她惊觉——不会是她的。
梅花A和黑桃J到了10号手里,穆那舍手中捏着3号的牌,声音比4号死亡时更加惋惜:“真是遗憾啊,我们又有一位病人意外死亡了,那么,他的牌将直接作废,你们无法使用。”
但这一次,和4号不同,没有任何影子出现顶替3号的位置。
3号彻底死亡。
“漾漾...”
霁炀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牵起江漾的手就往脸上抹了抹。
江漾任由他动作,另一只手拿指腹温柔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不委屈了,puppy。”
“你又叫我小狗!我不是狗!”
他皱着鼻子抗议,江漾往前凑了凑,手指插入他的发缝,眼睛半眯咬上了他的嘴唇:“那我给你当狗?”
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声贴着耳边炸开,霁炀下意识按上胸口。
从面对“江漾”的不安到面对江漾的不知所措,他忽然宕机了。
不过这种失控没持续太久,楼下骤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霁炀猛地回神,本能地牵起江漾的手,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他回过头,和江漾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没有言语,江漾判断完形势就掏出了治疗室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