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51)
“爹,这花茶味道如何?”
“味道清甜,甜而不腻,不错。”谢琢搁下手中的茶盏:
“怎忽然将院中的茶水换了?”
话是问谢容璟,谢琢的目光却移向窝在谢容璟怀中,依旧不得安分伸手扒拉装着腌渍梅子的谢宝琼。
见被抓包,谢宝琼无辜地移开目光,眼疾手快地叉过一个梅子塞入口中,白皙的脸被酸得皱起,圆溜溜的眼睛半眯起,配合那下垂的眼尾,如同两条恹恹的游鱼,可偏偏做派如同只偷腥的猫。
他软和地同谢容璟嚷道:“哥哥,酸。”
谢容璟没有回答谢琢的问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宝琼,答案昭然揭示。
手上麻利地沏了半杯茶,递到弟弟嘴边。
目的达成的谢宝琼安心就着谢容璟的手啜饮杯中的甜水,两汪恹恹的游鱼也好似终于饮饱水,一派懒散悠闲。
谢琢见他这副懒洋洋模样,语气好奇:“琼儿今日送了哥哥什么礼物?”
被点名的谢宝琼一愣,口中的甜水刚压下梅子的酸味,口中除了一股甜滋味,余下一阵花香气。
他记起话本中提到人类生辰的这一日对于人类比较特殊,虽不解每年都有的日子有何特殊,但思索起袖中乾坤里有没有东西是能拿得出手送人的。
神识往袖中乾坤一扫,猛然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
他是只穷得响叮当的小妖,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东西大抵就是苏晓春送他的那枚能掩盖气息的玉佩。
袖中乾坤里除开辛玄给他的金银没有用完,剩下的东西中只有几颗四水山的果子,和晓春的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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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插画已上线
其实还没写完粗纲的时候,本来准备写个严兄人设的角色,后面随着剧情调整做了调整,然后…然后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了
作者:谢世子,不要溺爱弟弟了好吗?
谢容璟(笑):这仅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正常照顾。
第28章
谢容璟见弟弟愣住,连水的动作都顿住,眸中难说是否有失落闪过。
他双臂圈住人,下巴抵在谢宝琼的头顶,“琼儿有没有准备都不打紧。”
话音半落,谢宝琼咂摸着口中的花果香气,灵光一闪,话本子里,凡人常以花相赠,送花的日子虽不是在生辰,但想来都是一样的,他朗声道:
“哥哥,等我栽下的花开了,再摘来送给你。”
谢容璟眼神微怔,难免感到奇怪:“琼儿何时栽了花?”
“今早,是哥哥昨日给我的花种。”
谢宝琼答得坦然,他的印象中,种子从栽种到开花有时只需要他睡上一觉的时间,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就能将花交到谢容璟手中。
谢容璟估算一番花期,未曾多说什么,反手捏住谢宝琼圆润的脸,促狭道:
“琼儿倒是会借花谢佛。”
谢琢盯着谢容璟手中的软肉,稍稍出神:“琼儿的身量自回府后貌似一点未长。”脸倒是圆了些。
“爹,弟弟回府时日不长,变化自然不明显。”谢容璟道。
虽有谢容璟解围,但被谢琢一提,谢宝琼才意识到他的破绽,他一块石头,生来形体何貌,几乎不再有变化的可能。
至于人身,他从未考虑过变换形貌,但遭人点出,他不免要为一个新的问题苦恼,凡人该长高多少?
揣着问题吃完三大碗饭,被谢琢领着出了院门时,谢宝琼还在纠结。
几步开外,小厮提了盏灯笼走在前侧,圆圆的灯火映照在两人身上。
身侧谢琢腰带间露出的一抹亮光吸引他的注意:“爹,这是什么?”
谢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拿出,一个葫芦坠子出现在眼前,瞧不出是何材质,但周身莹润,不似凡物。
谢琢同他一番解释该物件的来历,听到是送给自己的,谢宝琼好半天才从记忆中翻出林桉这号人物。
接过谢琢递到他面前的葫芦吊坠,谢琢的声音混着入夏的风在头顶徐徐响起:“本想让人先检查一遍再交到你手中。”
葫芦吊坠入手的手感沁着股凉意,谢宝琼能够感受到其中循环的灵气,他只能瞧出是件不错的法器,多的就瞧不出来了。
若是和谢琢说的一样是件防御法器……
他抬眼扫了谢琢的身量一眼,今日的谢琢套了件宽袍大袖的衣物,风一吹,衣袍如后院青竹的叶子翻覆,使人想起话本中的文弱书生。
总觉得这法器还是更适合放在谢琢那。
但东西还未递回去,谢琢又道:“但国师前些时日有要事离京,还未归来,这吊坠你先收着,不喜欢的话就让人收起来。”
谢宝琼的注意转瞬间被谢琢话中的国师吸引走,学着谢琢那样将葫芦吊坠塞到腰带间,问道:“爹和蔺大人熟识?”
他记得和蔺折春初次见面就是在侯府。
“有些私交。”谢琢答道。
在春蒐时见过大晟的术士和修士对蔺折春吹捧,以及听到蔺折春神龙不露尾的作风,谢宝琼对谢琢这个人疑惑更甚。
与修士不相近的蔺折春与作为凡人的谢琢却有私交,不是蔺折春有所求,就是谢琢有过人之处。
似乎能听见他心底的困惑,谢琢提起了一段往事:
“据说国师在百年前就来到大晟,我第一次见他时尚还年少,那时的我和你阿娘还未成亲,某日父兄刚班师回朝,我逃了学去城门处看我父兄……”
谢宝琼脸上的惊讶不作掩饰,谢琢周身表露的气质和给出的印象,任是何人都不会想到他也曾在少时逃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