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苟(105)
沈叶听到耳熟的后半句,探出去的爪子蓦地僵停,随即被吞吞吼出的“嚎”,驱散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甩甩脑袋,与吞吞一起向蜘蛛娘告别,又轻轻对牛菜说了声再见,颤动着圆润的屁股,咻地顺着滑梯,坐到地上。
动作娴熟地先是向前一撑,双腿伸直,身子慢慢直立。
蜘蛛娘听着两只幼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的心怎么乱跳呢?”
她按捺下萦绕在心头的不详预感,低声呢喃:“去老祖宗那,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89章 这礼物,它不妥
“到时候,我来敲门。”
报信蜂扇着那对迷你的黑灰翅膀,一下子飞高,不一会儿又呼地来个自由落体。
“嚎!”吞吞迈着小腿,一心扑在给老祖宗准备礼物的这件事上,随口一应。
凡是他路过之地,总是会留下数根秃了头的秀菊花,抖颤着仅剩半截的深绿茎叶。
至于丢失的部分,正整整齐齐被握在幼崽手中。
吞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弄秀菊尖端向下弯卷的雪白圆花瓣,嘴里嘀咕着:
“1、2、3、5、10。”
“哇,有似朵呐。”
他半举着足足有五朵秀菊的花束,蹦了一下,脸上的奶膘也跟着颤跳,擦过秀菊嫩黄的花蕊。
给自己晕染了淡淡的腮黄。
而原本想帮忙摘花的沈叶,被吞吞以“礼物要亲自准备”为由所婉拒。
他闲得无聊,只能仰着小脑袋,盯看飞在前面的黑黄绒球蜂。
看着看着,眼中慢慢溢出羡慕。
要是能有一对翅膀就好了。
他头顶的两只耳朵学着报信蜂的飞行姿势,向外歪斜,上下快速弯折伸直。
整只崽猛然往上斜跃起,但因屁股肉太多,最终坠落。
嘭。
金毛团子脸蛋着地,四爪微颤。
弄出来的动静,瞬间引来报信蜂、吞吞的目光。
沈叶的脊背僵了僵,身后那条短短的毛绒尾巴似乎为掩饰尴尬,摇动了一下。
“叶叶,通通!”
吞吞攥着“礼物”,小碎步跑了几下。
不等他弯腰扶起同伴,一句闷声闷气的“不痛,我是在提前练习轻点”,从摊直的金狮幼崽头部传出。
为证明自己没事,沈叶蹬着爪子往前顺溜滑出一段距离。
“哇!”
吞吞也想试试,却再次被打断。
“这个办法不行。”沈叶掸掸肚皮上粘着的草屑尘土,语气郑重,“发出的声音有点响。”
“介样子呐。”
吞吞小嘴微张,颇有其事地嗯了几声,放弃把自己也铺在地上,再滑出去的打算,扭头继续寻找秀菊。
报信蜂看看优雅迈动爪子的小主人,瞅瞅那束白色秀菊,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他为了让自己脑子转得快一点,在半空向前翻了一圈,决定装聋作哑。
然而,那几朵极具存在感的秀菊,始终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忍了忍,还是出声:
“吞吞。”
“偶在哒。”
“这个花……”报信蜂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剩余的字,“不行。”
吞吞收回找新花的视线,却没有朝向报信蜂,而是落在手中的秀菊上。
他唯恐眼睛盯着不够,抓着花束的指尖也收紧几分,生怕被夺走。
一副防备的小模样,顿时令报信蜂语塞。
“毛毛,为什么不行呀?”沈叶代替吞吞,询问缘由。
“这个花吧……它一般都是用在……”
报信蜂细长的触角乱晃,瞥见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白胖幼崽,咽下未尽的话。
秀菊通常用在葬礼上。
可王兽寿命绵长,不怎么能用到这花,也就任由它长得到处都是,吸引住了幼崽。
老祖宗活了那么久,应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想来不会介意的……
吧?
报信蜂自我劝解到最后,也不敢完全确定老祖宗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如若老祖宗要打人,自己绝对会首当其冲。
被打出尾钩的概率很大。
这个礼物,它不妥当。
想到这,他浑身剧烈颤动数下,等略微平复后,急冲冲建议:“前面有荷花,我们要不要也摘点,一起送给老祖宗?”
“我觉得可以哦。”沈叶原地踢踏着爪子,表示赞同。
毕竟他的礼物还没准备呢。
“吞吞也似。”
接连得到幼崽欢快回应的报信蜂,屁股扭了扭,继续在前面带路。
秀菊那么小一束,混在荷花堆里,肯定发现不了。
他真是聪明,这样既不会让幼崽小小年纪知道死亡而伤心,自己又避开了一顿揍。
两全其美!
报信蜂领着两只幼崽左拐右折,翅膀缓缓收拢,落在最外沿的一片荷叶上。
顺势一滚,他变俯卧为仰躺,后足架起,前足悠哉地晃动:“来啊,崽崽们。”
沈叶不用他招呼,早就矜持地抬着小步子,哒哒哒视察起来。
这朵长得不错,那张叶子等下带走。
一番欣赏后,他仰着脖子问:“毛毛,荷花是谁种的啊?”
“我想想啊,原先就只有一个水池子,后来……”报信蜂突然半坐起,“是主人种的。”
“我妈妈?”
“对对对!主人那次刚好收拾完厌学的王兽,路过这里,觉得水池空荡荡,太像某些王兽的脑子。”
报信蜂洋洋洒洒说着:
“就种了花,看着能顺眼些。”
“还说什么来着……哦,让那些死活学不进去的王兽,定期来看看,这片荷花的构造都比他们的大脑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