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苟(110)
可此时,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掘土这件事,头也没抬,仅挪挪脚尖,抽空回了一声:“嚎呐!”
沈叶也不在意吞吞没有跑过来,他扬起脑袋,视线扫来扫去,捕捉到报信蜂:“毛毛!”
报信蜂正想偷偷远离挖老祖宗命根子的现场,蓦地瞄见藤蔓网的中央微微颤动。
他翅膀僵停一瞬,刚急速扇动几下,避无可避地被一条金光闪闪的蛇尾,砰地拍出去老远。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祖宗,给吞吞看看他的毒牙啊!他把自己都给毒倒了……”
余音在空气中微颤几秒,便彻底消散,随之而来的是藤蔓簌簌抖动的声音。
目送报信蜂离开的沈叶,收回视线的途中,只见覆盖在天坑上的藤蔓被整片揭开,径直对上足有他个头大的铅灰竖瞳。
踩在黄金上的灿金毛团愣了半晌,挥挥胖爪:“你好,我叫沈叶,请问是祖祖吗?”
龙鳞火蛇伏低脑袋,转了个方向,用头上分叉的角轻轻碰了一下毛团子肉嘟嘟的屁股:
“沈宁和那头金狮的混血崽。”
如果光听声音只会联想到沉稳威严。
可一看他拿角顶起幼狮,颠了颠就往上一抛,再慢悠悠用蛇尾接住,趁崽没反应过来,继续故技重施。
只能说,猝不及防,也确实符合蜘蛛娘对他的评价——性格很熊。
而沈叶继被顶得向前踉跄几步,又忽然腾空,一张胖脸木愣愣。
他看着自己飞起来,在再一次降落时,牢牢抠住龙鳞火蛇的尾巴尖,却不小心用力过猛,扯下一片金色的蛇鳞。
金毛团子瞬间炸开毛,呆呆看向自己爪子里的鳞片,瞧瞧蛇尾上多了一块的殷红,眼中渐渐染上不解。
龙鳞火蛇见自己让牛菜特意制作的黄金护甲缺了一块,也不再玩闹,转而伸出骨骼分明的粗壮利爪,提溜起幼崽:
“嗯?”
“啊?”沈叶被拎住后颈,晃晃那两侧向内微弯的金色薄片,咽了咽口水,“请问这是黄金吗?”
龙鳞火蛇:……
他盯着面部表情突然变得鲜活的崽,正要应下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不安。
这是一种自己屯的宝贝被盯上时,才会有的预感。
龙鳞火蛇急忙否认:“不是。”
“哦……”
沈叶脸上难掩失落,张嘴在那金片上咬了一口,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声调猛然上扬:
“它是黄金耶!”
“不是,只是长得像金子。”
“我觉得它是!”
“我身上的东西,我知道,绝不是。”
“就是!”
一道响亮的奶音插入:“似呐!叶叶对!”
龙鳞火蛇再度反驳的话卡在嗓子眼,寻声看向那只举着根树枝的圆乎幼崽。
吞吞不退也不进,抬起与老祖宗同色的铅灰眸子,甜甜喊道:“祖祖!偶似吞吞哦!泥哒崽崽崽……”
他边嘴里念叨着“崽”,边暗自计着数,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第几代崽,直至嗓子累了,才停下来。
奶乎乎的声音从耳边消失的那一瞬间,龙鳞火蛇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提起正事:“你长毒牙了?毒晕了自己?”
吞吞脚尖碰在一起,扭捏着胖乎乎的身子:“似哒,苦苦,麻麻,晕。”
话末,他闭上眼睛,小脸一歪,吐出一截红润的舌头,重演了一遍被毒倒的模样:“就似介样。”
然而,表演的不止他一个。
吞吞小手指向龙鳞火蛇的利爪,那正荡着一只装晕的幼狮崽子:“还由介样呐。”
龙鳞火蛇静默半晌,盘踞在坑内的剩余身躯缓缓伸长,四趾利爪刚触及天坑边沿,就迫不及待地松开。
沈叶砰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摊开双腿,将那从蛇尾巴上抠下来的金片,往怀里藏了藏,仰起脸蛋:
“祖祖,这真是假的吗?”
“当然,是!”
“好吧。”灿金毛团没把金片丢下,反而整只崽往旁滚了几圈,趴在最先挖出来的黄金上。
他拿脸蛋又贴又蹭,顶着一双天真明亮的眸子,重复问道:“祖祖,请问这也是假的吗?”
“是!都是假的!”
“那你可以送给我吗?”
“……”龙鳞火蛇咬咬牙,你这小崽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他只能强撑:“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拿了也没用。”
“有用的!”
沈叶从地上跳起,他有了更大的目标,也顾不得掉落的小小金片:
“祖祖,金色好适合你的,我用黄金……,不,这些金灿灿的东西,给你做一个漂亮的生日礼物。”
龙鳞火蛇摆动的尾巴尖猛地刹停,不可置信看着面前这只画大饼的崽。
你拿我的金子,给我做礼物?
第94章 砰砰砰阔以,搬家不行
幼狮毛团没得到回应,双爪互握,直直盯着老祖宗的眼睛。
覆盖黄金护甲的蛇头转到哪,他的视线也跟着到哪,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看着看着,他发现铅灰竖瞳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圆滚滚一小只,顿时忘记黄金一秒,追起影子来。
龙鳞火蛇觉得这沈宁的崽子,和他母亲一样难缠,刚想松口之际,只见幼崽向前扑地,磕了一个响头:
“……你是叫叶叶吧,想要就拿去,不用给我磕头。”
实则被自己绊倒的沈叶,颤巍巍抬起头,下巴触地,眼中含着两包泪花,不自觉带着几分哭腔,语调激动:“谢谢,祖祖!”
这是高兴哭了?
龙鳞火蛇对黄金情有独钟,却并非抠门到一毛不拔,尤其在面对幼崽时,更是较以往多上几分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