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1)+番外
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悄无声息从阴影中游弋而出,亲昵地蹭了蹭他指尖。
方才在外面那个单纯和善的少年此刻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他垂眸,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黑蛇冰凉下巴,“你做得很好。”
黑蛇似听懂夸奖,更加卖力地蹭他的手,带着讨好意味。
然而,少年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
“但是,我让你咬的是赵一辰,可不是他。”
黑蛇动作瞬间僵住,昂起的小脑袋似透出一丝恐惧。
下一秒,甚至没见裴长青有什么明显动作,
那条黑蛇像被一股无形巨力碾压而过,竟在原地猛地爆开,
化作一小滩模糊血肉和破碎鳞片,连挣扎都来不及。
月光下,裴长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滩污秽,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手拿起一旁旧布,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可能沾染的细微血沫,
然后像处理垃圾般,将那块布连同地上蛇尸一起扫到角落。
屋内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第7章 无心错系
清晨的苗寨是被鸡鸣犬吠唤醒的,薄雾如纱,缠绵在山腰与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之间。
苏有落歇了一夜,脚踝上的伤口已收了口,只留下一道淡粉的印记,
裴长青的草药果然灵验。
他收拾停当,去隔壁叫赵一辰吃早饭,
谁知那小子睡得昏沉,任他怎么唤,只含糊地哼唧两声,翻个身又没了动静。
无奈,苏有落只得独自出门。
晨间的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木的甜润气息。
他信步走到寨子中央一处开阔的广场,那里立着个大木台,台上正传来阵阵悠扬又独特的乐声。
苏有落循声望去,见是阿萤和几位苗族姑娘,手持一种由多根竹管组成的乐器,正专注吹奏。
那乐器造型别致,声音时而清越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十分动听。
他忍不住走近些,待一曲暂歇,才礼貌开口:
“阿萤姑娘,请问这是什么乐器?声音很美。”
阿萤闻声回头,见是苏有落,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眼眸亮晶晶的:
“有落阿哥,早啊!这是芦笙,是我们苗族自己的乐器!”
她热情地举起手中的芦笙,“你看,这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哩!”
“原来这就是芦笙。”
苏有落恍然,在资料上见过图片,亲眼见到实物还是头一回,
“你们吹得真好听,这是为节日准备的?”
“对啊!”阿萤更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篝笙节快到了,我们在练习呢!”
“篝笙节?”苏有落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阿萤见他感兴趣,便详细解释:
“篝笙节是我们苗族最古老、最隆重的祭祖大典!核心就是祭祀我们共同的祖先。”
“到时候啊,要杀牛献祭,全寨人都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跳芦笙舞,唱古歌,可热闹了!就是祈求祖先保佑,族人人丁兴旺,地里庄稼丰收。”
苏有落点头,心中了然,原是大型祭祀活动。
这时,他想起了答谢裴长青的事,便顺势问:
“阿萤姑娘,我想问一下,若我想送人礼物表达谢意,在你们这里,送什么合适?”
阿萤一听,眼神微动,脸上红晕更深了些,轻声细语地建议:
“表达谢意的话……送芦笙可能不太合适,那是节日用的。可以送银饰啊,或者自家酿的米酒也很好,寓意生活甜美。”
“银饰吗?好,我明白了,谢谢你,阿萤姑娘。”苏有落得了有用信息,微笑向阿萤道谢后,转身先往食街走去。
他随意买了些当地特色早点填饱肚子,便径直走向昨天来过的商业街,这次目标明确,直奔银饰店集中的区域。
白日的饰品街更显热闹,各家店铺门口挂满了琳琅满目的银饰,在初升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有做工繁复、分量十足的银项圈,有雕琢着精美图案的银锁、银梳,也有样式相对简洁的银手镯、银耳环、银戒指。
店主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银器特有的冷冽光泽和叮当作响的清脆声。
苏有落一家家看过去,仔细挑选。
他想着裴长青那清冷的气质,觉得太过花哨的并不相配。
最终,他在一家看来手艺扎实的店铺前停步,目光被柜台里一只设计简洁却别致的银镯吸引。
那是只开口镯,镯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过多雕刻,
唯独在接口两端,各錾刻了一条首尾相接、线条流畅的鱼形图案,鱼鳞清晰,鱼尾灵动,显得既古朴又充满生机。
“阿哥好眼光!”
店主是位能说会道的中年人,见苏有落驻足,立刻热情地拿起那银镯,
“这可是老师傅打的,你看这做工,这寓意!双鱼戏水,好事成双,最合适送人了!”
苏有落接过银镯,在手中掂量,做工确实精细。
他想起祝陇说不能收礼,没说不能送礼,于是问:
“这个作为感谢礼物,合适吗?”
店主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点声音说:
“合适!太合适了!不瞒你说,阿哥,好多像你这样的年轻阿哥来,都喜欢买这个送人哩!”
苏有落见店主说得诚恳,觉得这镯子寓意美好,做工精致,
送给裴长青既显诚意又不落俗套,正好符合他不想用钱物亵渎对方,而是真心表达谢意的想法。
至于店主那句话,他自动理解成了这是当地表达深厚友谊或感谢的流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