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10)+番外
苏有落心下诧异,迎上前两步,关切地问:
“祝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祝陇见到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没事,有落阿哥,就是……就是最近为了祭枫节的事,忙得没怎么睡好,不打紧。”
“祭枫节?”
苏有落闻言更是疑惑,眉头微蹙,
“祭枫节不是……不办了吗?长青早上亲口告诉我的。”
祝陇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丝错愕和茫然取代,
他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意识地反驳:
“取消了?没有啊!一直都在筹备,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
“只是裴首领吩咐了,一切照旧,但要暗中进行,不能声张。我们这几天都在偷偷准备呢,所以才累成这样……”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在苏有落耳边炸响。
裴长青亲口告诉他取消了。
祝陇却说一直在偷偷筹备。
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让苏有落瞬间怔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裴长青为什么要骗他?
是怕他担心?
还是……这件事本身,隐藏着更大的、不能让他知晓的秘密?
联想到昨夜裴长青深夜前往圣地,指尖的伤痕,以及他回来时那份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苏有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憔悴却语气肯定的祝陇,知道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一戳就破的事情上欺骗自己。
那么,说谎的,只能是裴长青。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和不被信任的刺痛,细细密密地缠绕上心头。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可以共同面对风雨,
可原来,在真正的关键问题上,
裴长青依旧选择将他蒙在鼓里,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取消了”来搪塞他。
“是……这样啊……”
苏有落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那……你们辛苦了,注意休息。”
祝陇似乎并未察觉他瞬间的情绪变化,只是苦笑着点点头:
“多谢有落阿哥关心,忙过这阵就好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便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朝寨子深处走去。
苏有落站在原地,看着祝陇远去的背影,阳光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方才还在纠结的未来规划,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谎言冲击得七零八落。
信任是基石。
如果裴长青在最根本的事情上都会欺骗他,那么他们所谓的未来,又该建立在怎样的流沙之上?
回到那栋熟悉的楼前,他却发现院门口站着一名陌生的生苗守卫。
这人身形精悍,眼神警惕,穿着与其他守卫略有不同的深色短褂,显然是新调来的。
苏有落停下脚步,压下心头的异样感,尽量平和地问: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那守卫见到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苏阿郎,我叫岩诺。”
苏有落点了点头,直接切入主题:
“裴长青在里面吗?”
岩诺摇了摇头:
“首领不在,他有要事在忙。”
“忙什么?”苏有落追问。
岩诺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知。首领的行踪,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苏有落抿了抿唇,换了个问题:
“那……阿莎呢?她知不知道长青去哪了?”
“阿莎姑娘一早就奉命返回藏枫寨了,还有首领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岩诺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阿莎也走了?苏有落心下一沉。
裴长青不在,还不许他出门,连平日里总能找到的阿莎也被调离了兰笙?这绝不寻常。
他看了看岩诺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知道了。”
苏有落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怨生盘在木桌上睡觉,见到他回来,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缠在他手腕上。
苏有落心事重重的坐在木凳上,
怨生的小脑袋从他袖口探出来一点,暗红色的信子飞快地吞吐了几下,捕捉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低落气息。
‘嗯?有落阿哥今天闻起来不太美味……不对,是不太开心?’
‘怎么回事?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送走另外两个人怎么就蔫儿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平时还不错的份上……本蛇就发发善心,勉为其难地陪陪他吧。’
可惜苏有落听不懂怨生的自言自语,而楼内更是安静得可怕,
接下来的两天,裴长青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苏有落试图通过拐弯抹角向岩诺打听,但他要么是说不知情,要么就是讳莫如深,语焉不详。
那种被蒙在鼓里、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更多细节——裴长青深夜归来指尖的伤、祭枫节秘密筹备的谎言、阿莎的调离、陌生的守卫……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有大事正在发生,而裴长青选择将他完全隔绝在这件事之外。
苏有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热闹的兰笙寨,心却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他不知道裴长青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更不知道,他们之间这看似稳固的关系,在真正的风雨和秘密面前,究竟能有多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