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12)+番外
这声冷笑让蹭着他手的怨生猛地一僵,小小的蛇头困惑地歪了歪,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柔的有落阿哥会发出这样令人心寒的声音。
苏有落看着指尖那只蓝色的虫子,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猛地松开手,那虫子掉落在桌上,吓得迅速又变回了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翠绿色,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蓝色从未出现过。
可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再也无法装作无知无觉。
“都是假的……”
他抱住自己的头,将脸深深低了下去,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一直努力去理解裴长青的世界,去适应那些他无法理解的规则,甚至在心里为他一次次的行为找理由、去开脱。
他以为自己在走向他,靠近他。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走到他心里,裴长青也根本没想过把他当做并肩的人。
他像一只愚蠢的飞蛾,撞上了用温柔伪装的烛火,还自以为是找到了光。
怨生不再试图蹭他,而是安静地盘踞在他手边,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贴着他冰凉的手背,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可它的身体很凉,根本暖不了苏有落。
它只知道有落阿哥很难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过。
“裴长青……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第87章 出逃被困
苏有落站了不知多久,直到腿脚发麻,窗外的日头也开始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股不被信任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等待不会换来解释,只会让他在这精心编织的牢笼里越陷越深。
裴长青不出现,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答案——他不在乎他的感受,或者,他根本不屑于解释他的行为。
回家。
他想先回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眼睛因为久站而阵阵发黑,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目光扫过院门口,岩诺依旧像尊门神般伫立在那里,背影坚定,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硬闯不行,哀求更无用。
唯一的出路,在上面。
三楼那扇他经常凭窗远眺、看枫林听风的窗户。
那扇窗背对着院门,是岩诺视线的死角。
他沉默地走上楼,回到卧室。
他扯下床单,又翻找出几条闲置的布匹。
他将它们一条条连接起来,用力打着死结,
就在他埋头忙碌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桌,是怨生。
它歪着小脑袋,豆豆眼里带着疑惑,看着苏有落的动作,似乎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苏有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怨生。
这条小蛇,平日里虽然贪吃,但也确实陪伴了他不少时光。
可它不也是裴长青的吗?是来陪他解闷,还是……另一个更不易察觉的眼线?
想到“眼线”这个词,苏有落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不想再冒任何风险。
他对着怨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你留在这里。”
怨生显然没听懂,或者说,不打算听从。
它甩了甩尾巴,似乎想靠近他。
苏有落抿紧了唇,眼神冷了下来。
他轻轻将怨生拨到一边,语气疏离:“怨生,你别跟着我。”
他不能再带着任何与裴长青有关的东西离开。
尤其是这个可能随时向裴长青报告他行踪的“眼线”。
怨生被他拨得在桌上滚了半圈,懵懵地抬起脑袋,豆豆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有落阿哥?你怎么了?为什么推开本蛇?’
‘裴长青干的事和本蛇有什么关系?祸不及宠物啊!’
苏有落不再看它,将打好结的布绳一端牢牢系在房间内最坚固的床柱上,用力拉扯了几下,确认足够牢固。
另一端,则被他小心地、悄无声息地从那扇背对着院门的窗户放了下去。
布绳垂落下去,长度似乎刚好够到楼下松软的土地。
怨生那豆豆眼里似乎有关切,也有不解。
但苏有落此刻心硬如铁。
他不能再带着它了。
谁不知道这条通灵的小蛇,会不会在他逃离的半路上,就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裴长青示警?
他走到墙边的立柜前。
这是一个老式的苗家木柜,用料厚实,柜门合页是铁制的,门闩处有一个突出的铁片,铁片上钻着一个圆孔。
当柜门关上时,铁片会扣在门框上一个对应的铁环上,
如果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插入铁片的圆孔,就能从外部将柜门牢牢别住,里面便无法推开。
苏有落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件裴长青的换洗衣物,他将衣服拿出来,又放了些水和食物进去。
“抱歉,你先进去待一会。”
怨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豆豆眼里流露出抗拒和一丝受伤。
它不想进那个黑暗狭窄的地方。
苏有落没有给它犹豫的机会。
他上前,伸手想去抓它。
怨生下意识地想溜走,但苏有落动作更快,一把捏住了它冰凉滑腻的身体后部。
小蛇在他手里徒劳地扭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抗议。
苏有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迅速将怨生放入柜子下方的空处,然后合上了柜门。
铁片“咔哒”一声扣在了门框的铁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