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24)+番外
苏有落抱着裴长青,心慌意乱,哪里还有心思去分辨真假。
他笨拙地拍着裴长青的后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你……你怎么天天被反噬?!你的身体是瓷器吗?!”
裴长青在他怀里微微抬头,气若游丝:
“怎么办……有落阿哥……我好像……真的要死在你前面了……”
“闭嘴!”
苏有落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又痛又怒,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不许再说这种胡话!你再乱说,我……我就真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更加用力地扶住了裴长青,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抱半扶地弄到床边,让他躺下。
不多时,代禾提着药箱,跟着阿莎匆匆赶来。
代禾快步走到床边,手指搭上裴长青的腕脉。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代禾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终于,他缓缓收回手,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紧张望着他的苏有落摇了摇头。
苏有落心头猛地一紧,声音发颤:
“他……他怎么了?”
代禾面色沉痛,语气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悲悯:
“……伤及心脉,再加上旧疾叠新伤……恐怕……很难根治。而且乌鲁塔近来心绪不宁,忧思过度,更是雪上加霜……若再不好生静养,宽心释怀,只怕……只怕是……命不久矣啊!”
这话如同惊雷,冲击着苏有落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上前一步抓住了代禾的胳膊,
“怎么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还能……还能气我!怎么会命不久矣?!你胡说!”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裴长青看到苏有落的动作,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苏有落听到咳嗽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抓着代禾的手,慌忙转身扑到床边,
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裴长青,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水……快喝点水……”
裴长青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着水,咳嗽渐渐平息。
他虚弱地靠在苏有落肩头,半阖着眼,见他不再关注代禾,心中那点因苏有落抓住别人而产生的微妙不悦,才悄然散去。
代禾垂首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裴长青不动声色的催促了代禾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不见啊!赶紧走!”
代禾会意,默默退了出去。
“我去熬点药,治不治的好就看乌鲁塔能不能挺住了。”
第96章 病榻试情
自那日裴长青吐血后,苏有落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倾斜了。
什么下蛊计划,什么让裴长青恨自己,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溃不成军。
他起初还有些笨拙和刻意维持的疏离。
苏有落:“喝药。”
裴长青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闻言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脆弱。
他没伸手接碗,只是微微蹙着眉,说:
“有落阿哥……苦。”
苏有落眉头拧起,想说“良药苦口”,
但看着他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小碟金黄的蜜饯,递到他唇边。
裴长青就着他的手,慢吞吞地吃了,舌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苏有落的指尖,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苏有落手一抖,迅速收回,耳根微热,却强作镇定:
“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裴长青这才接过药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仿佛喝的不是什么补药,而是穿肠毒药。
他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之后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苏有落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硬渐渐变得熟练而轻柔。
裴长青似乎极其贪恋这份温柔。
一旦尝到甜头,便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有落阿哥……”
他声音虚弱地唤他,手指轻轻勾住苏有落的掌心,
“心口疼……”
苏有落刚替他擦完额角的虚汗,闻言动作一顿,无奈道:
“我去叫代禾。”
“不要他。”
裴长青立刻拒绝,手指收紧了些,轻挠他掌心,“他只会开更苦的药……有落阿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裴长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哥哥……我是病患。”
“…………”真没招了。
苏有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床边,伸出手,隔着薄薄的中衣,轻轻按在裴长青的左胸心口处。
那里,他曾用画笔写下过自己的名字。
苏有落的脸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
裴长青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那轻柔的揉按是什么灵丹妙药。
“嗯……就是这里……有落阿哥……”
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有落阿哥,背也酸……”
苏有落认命地帮他调整姿势,帮他按着肩膀和后背。
“头也有点晕……”
苏有落便又去拧了热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裴长青简直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这里不舒服,那里也难受,偏偏还不让苏有落去喊代禾。
苏有落忙得团团转,喂药、喂水、擦汗、按摩、陪着说话解闷……几乎寸步不离。
他看着裴长青在自己细致的照料下,脸色似乎真的渐渐好转了一些,咳嗽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