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35)+番外
理智在崩塌。
苏有落闭上眼,像是放弃挣扎般,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了那道伤口,开始小心翼翼地吮吸起来。
裴长青的血液涌入他的口腔,带着一股奇异的、并非单纯腥甜的味道,隐隐还有一丝清香。
这味道并没有让他感到恶心,反而越发渴望,想把裴长青彻底拆吃入腹。
直到腹部的疼痛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脱力后的虚软,苏有落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唇边还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眼眶湿润泛红,眼神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茫然又脆弱地看着裴长青。
“我……”他喃喃道。
裴长青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和唇边的血迹,
“现在,可以告诉我。祝陇……他让你对我做什么吗?”
苏有落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他……他让我给你下蛊。”
“什么蛊?”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名字,只说……是一种连你也发现不了的蛊。”苏有落的声音越来越低。
裴长青眸色微沉,继续追问:
“蛊虫呢?在哪里?”
苏有落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我……在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你,根本做不到伤害你的时候……就把它……烧死了。”
他怕。
他怕自己一时心软,怕自己抵不住蛊虫的威胁,
更怕……怕裴长青这个疯子,真的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地将那未知的蛊虫引入自己体内,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所以他选择了最彻底的方式,毁掉了那个可能伤害裴长青的东西,独自承受着由此引发的、来自幕后黑手的惩罚。
裴长青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无奈,还有一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爱意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伸出手,将人拥入怀中,轻叹:
“有落阿哥,你真是……”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下次再这般自作主张,替我挡灾……”
他语带威胁,声音却是温和的,
“……我便给自己一刀,陪你一起疼。”
苏有落闻言一愣,虚弱的笑了一下,
“我看你真是疯了……”
“那我希望你是拼夕夕,这样每次都差一刀,就不会死。”
裴长青没听懂他这句话,眼神疑惑。
“不懂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裴长青俯身,吻去苏有落眼角的湿意,
“有落阿哥,你不会死的,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这是一场,连裴长青自己都没有把握的局。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落阿哥生,他便生;有落阿哥死,他也绝不苟活。
第104章 交易
苏有落的情况急转直下,那不知名的蛊虫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痛苦也一次比一次剧烈。
看着苏有落一次次从梦魇中惊醒,甚至不得不依靠他的血液来勉强压制,裴长青的耐心终于告罄。
裴长青周身萦绕着冰冷的煞气,眸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狠厉,要亲自撬开轻袖的嘴,问出蛊虫的下落。
“乌鲁塔。”
阿莎却在他踏进地牢前,拦在了他身前。
她依旧垂着眼,姿态恭敬,带着一丝罕见的请求,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长青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阿莎向来只听命令行事,极少主动请求。
他微微眯起眼,审视着她:
“你对她……还有感情?”
阿莎沉默着,没有否认。
那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泄露了心底并非全然的冷静。
事已至此,看着阿莎难得流露的坚持,
裴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冲动,说: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我的耐心,只到今夜子时。子时一过,若还得不到我要的答案……”
裴长青语速放缓,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我会亲自来取。到时候,无论里面是谁,都再没有情面可言。”
阿莎依旧维持着垂首的姿态,
“是。”她应声。
地牢里,光线依旧晦暗。
当阿莎再次提着食盒走进来时,轻袖已经饿得几乎脱力,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只是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又无力地垂下。
这次,阿莎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踢翻食盒。
她将食盒放在地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角落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你如果还想活的话,就告诉我真相。有落阿哥身上的蛊,到底是什么?教你蛊术的人,又是谁?”
轻袖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凄凉。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可以啊……”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幽幽地落在阿莎身上,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阿莎的声音依旧冷淡。
“你……往前来来。”她示意阿莎靠近些。
阿莎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动。
轻袖自嘲般地晃了晃手腕上沉重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我都这样了……还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阿莎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既能让轻袖触碰到,又能在发生意外时迅速反应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