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40)+番外
机关已解。
他推开那扇石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裴长青拂开尘埃,目光径直投向墓室内部。
主墓室中央摆放一具普通的石棺,里面是一具少年的尸骨。
他向前走去,目光落在侧面那堵浑然一体的石壁上。
初看时,墙壁平整无痕,仿佛天然生成。
但当他指尖轻抚过粗糙的石面,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便在摇曳的火光中苏醒过来,整面墙从右至左,徐徐展开一幅古老的苗疆迁徙图卷。
壁画以青、赤、白三色矿彩绘成,色泽虽已斑驳,却依然能辨认出连绵的梯田、蜿蜒的清水江。
头戴银冠的苗族先民正在举行祭典,女人们跳着芦笙舞,银饰流苏在石壁上仿佛仍在叮当作响。
他的目光掠过盛装的队伍,最终停在主祭女子身上,
她身着对襟大袖,百褶裙上绣着祖灵纹样,一切都符合典籍记载的祭祀装扮。
可就在她抬起的手臂处,裴长青的目光忽然一顿。
那女子腕间戴的不是苗银九节镯,而是一只雕花铜钏。
这细节隐在层层叠叠的衣袖间,若非熟知苗疆十八寨的银饰规制,很难察觉异样。
在清水江流域,银为山神骨血,重大祭典必以纯银饰身,铜器却是平日劳作所用。
他指尖按上那只铜钏,石壁内部传来机关转动的沉闷回响。
一扇隐蔽的石门缓缓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幽深冰冷的石阶。
他取出火折子点燃,焰火驱散了阶梯下的黑暗。
他向下走去,石阶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间规模不小的地下书房!
只是这书房早已破败不堪。
木制的书架东倒西歪,上面堆积的书籍大多残破不全,有的被虫蛀鼠咬得只剩半边,有的则明显有被火焰燎过的焦黑痕迹。
裴长青随手翻开几本散落在地的书籍,里面记载的全是各种阴毒诡谲的禁蛊之术,炼制方法残忍,效用恶毒。
不少书的扉页或末尾,还署着同一个名字——乌穆远。
乌穆远?
裴长青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并不认识此人。
但既然姓乌,极有可能与他阿妈有关。
看来,这里很可能就是这位乌穆远的安息之地,只是陪葬品竟然全是关于禁蛊一类的书。
裴长青推测乌穆远生前很可能是一位出身于首领正统,但却走上了离经叛道之路的蛊术天才。
他仔细查看了书架和书籍上的灰尘,发现有些区域的灰尘明显较薄,甚至有些书册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
有人经常来这里。
裴长青一本本地翻阅查找。
他主要想找到与苏有落身上那种能篡改记忆、啃食生机的蛊虫相关的记载。
然而,翻找了左边几个书架,大多是关于噬心、控尸之类的禁术,并没有他想要的。
他从右边书架又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古旧册子,快速浏览。
“命蛊……与一旦中蛊者对下蛊者起了杀心,便会浑身溃烂而亡……”
依旧不是。
他有些失望,正要将书放回原处,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书页边缘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注释:
“……蛊蝶可再生之术,非繁衍,乃本体再造。伴蛊茧而生,破茧即复,记忆承袭,宛若分身,尤擅潜行传递……”
裴长青眸色骤然一深!
之前监视他和苏有落的那只诡异的蓝色蝴蝶!
难道就是利用了这种蛊术?
所以才能在被怨生吞噬后,又能迅速出现新的个体?
他将这条关键信息记下,将书放回原位。
环顾四周,大部分书架都已查过,仍无线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藏书阁角落的一个石制供台上,供台上空空如也,只摆放着一个乌木制成的牌位,上面刻着的正是“乌穆远”之名。
裴长青走近供台,指尖轻轻划过那冰凉光滑的牌位表面。
触感微凉,但当他指尖移动到牌位中部时,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
厚度不对!
他小心地将牌位拿起,翻转过来。
果然,在牌位的背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几乎与乌木颜色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细小缝隙,构成一个暗格的轮廓。
裴长青没有贸然用手去抠。
他从布包中拿出布巾遮住口鼻,随即拔下束发用的那根素银发簪,将尖锐的末端小心地插入缝隙之中,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甜腥液体地从格内喷出!
与此同时,一只通体漆黑、长着翅膀的怪异蛊虫,如同闪电般朝着裴长青的面门而来!
早有准备的裴长青反应更快!
在暗格弹开的瞬间,他身体已然向一旁退开,
同时另一只手弹出一些粉末,
“嗤——”
而那只飞射而来的蛊虫,在空中猛地一滞,像是喝醉了酒般歪歪扭扭地飞了两圈,最终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裴长青这才上前,用银簪小心地拨开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颜色暗沉,但比外面那些书保存得都要好。
他取出册子,快速翻阅。
册子前半部分记录的是一些更为冷僻的蛊术理论和禁忌,后半部分则是一些残缺的蛊方。
终于,在接近末尾的几页,
他找到了关于那种能改变记忆、并伴随吞噬生机特性的蛊虫的只言片语,
虽然依旧没有完整的名称和解法,但提到其核心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