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46)+番外
被怨生吃了?
苏有落一愣,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但如果是被怨生吃了,那裴长青手腕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裴长青又在瞒他。
他不再追问蛊虫被引出的细节,因为他大概也猜到了,过程一定是凶险万分,而裴长青,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对不起……”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泪水和无法成言的愧疚。
裴长青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覆在苏有落冰凉的手背上。
“都过去了。”
他低声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他顿了顿,看着苏有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亏欠的是我,”
“是我该向你道歉。是我将你卷入苗疆的纷争,让你受了许多无妄之灾,经历了那些……你本不该承受的恐惧和折磨。”
他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
“所以,为你做的任何事,无论代价如何,都是我甘愿承受的。只要能换你平安,一切便都值得。”
裴长青的这番话,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将所有的过错与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份深重的歉意与无悔的担当,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触动苏有落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握住裴长青的手,将脸埋进对方的怀里。
裴长青用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苏有落闻言,没好气地抬手在他侧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死了我就离开苗疆,然后找下一个,保证每年清明都给你烧《五百年高考三千年模拟》,让你在下面也不好过。”
他话音未落,便感到环住自己的那只手臂猛地收紧,裴长青苍白的下颌蹭过他的发顶,身体的虚弱让他气息有些不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你敢找别人试试……等到了下面,我第一个……卷死你们。”
那幼稚又认真的威胁,配合着他此刻病弱的模样,形成了一种荒谬的反差。
苏有落先是愣住,随即胸腔震动,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连日来积压的恐惧、愧疚和悲伤,似乎都随着这声笑被冲淡了些许。
“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他哑着嗓子问,目光里满是担忧。
“嗯,代禾说静养便好。”
裴长青伸手撩起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
“你也是,蛊虫虽除,但身体损耗太大,需要慢慢调养。”
苏有落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一旦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
他躺在对方怀里,伸手握着裴长青把玩自己发丝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在药香和彼此微弱的体温中,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呼吸是平稳的,不再有噩梦缠身。
第112章 温情
夜色渐浓,兰笙寨边缘一隐秘的地牢内,灯火昏黄。
轻袖坐在墙边,望着自己苍白的指尖,神情有些木然。
自从上次被阿莎强行喂下蛊虫,又被警告过后,她已经许久未见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了。
她以为自己已被放弃,或是对方改变了主意,心中说不出来的绝望。
就在这时,牢门被轻轻推开,阿莎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轻袖身体微微一僵,警惕地看向她。
阿莎将食盒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走到轻袖面前,半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与她平视。
这个姿态放低了些许压迫感,但轻袖心中的戒备并未减少。
“我想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轻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怀疑覆盖:
“离开?现在?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阿莎这段时间的消失,让她不敢轻信任何承诺。
“你体内有我下的蛊,”
阿莎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除了信我,你没有其他选择。”
这话语冰冷而直接,戳破了轻袖所有的侥幸。
轻袖脸色白了白,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你就不怕,我宁死也不肯帮你吗?”
阿莎看着她,语气柔和下来:
“你不是那种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比谁都渴望活下去,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我带你离开。”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轻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她确实想活,哪怕活得卑微,活得身不由己。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低声问:
“……什么事?”
阿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打开了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先吃点东西。”
轻袖看着那些食物,又望向阿莎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默默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阿莎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以前,只是身份早已颠倒。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沉睡的密林中,世界仿佛被裹进一片柔软的蓝黑色天鹅绒里。
裴长青因引蛊失血加上旧伤,被代禾严令卧床静养。
见裴长青精神稍好,苏有落便跃跃欲试地提议:“长青,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吧!”
裴长青闻言,眼皮微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不用麻烦,我可以让人……”
话未说完,就被苏有落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