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51)+番外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提裴长青不妥,改口道,
“反正现在乱糟糟的!好多人都不服他,觉得他名不正言不顺,手段又……哼!”
苏有落微微沉吟,面上却不显,
“很多人不服吗?那……那现在是谁在管事?会不会……很麻烦?”
他问得含糊,没有直接提裴长青。
岩诺冷哼一声,替林古回答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峻山长老和他那几个心腹。不过,听说巴德长老和石长老他们也不太满意,觉得好处分得不均。”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现状,又暗示了内部矛盾。
林古连忙点头如捣蒜,补充道:
“对对对!岩诺大哥说得对!他们自己人还闹腾呢!不然也不会把我们这种边缘人扔到这里看地牢。”
苏有落垂下眼睫,掩饰住眼中的思量。
内部不和,统治不稳,是个好消息。
峻山长老,就是当初支持岩温要求给自己下禁蛊的那个长老?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感慨:
“看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也不知道……这种乱糟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话说到了林古心坎里,他也跟着叹气:
“谁说不是呢!”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加深,也许是地牢生活实在枯燥,林古忽然站起身:
“妈的,在这干耗着也没意思!等着,我去弄点酒菜来,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说说话!”
他看了眼岩诺,岩诺没什么表示,算是默许。
林古很快弄来了一壶酒和几碟简单的小菜,
三人就隔着牢门的栅栏,林古和岩诺在外面,苏有落在里面,倒也勉强凑成了一桌。
几杯酒下肚,林古的话更多了。
林古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开始抱怨:
“妈的,这酒真够呛!比寨子里以前分的差远了!”
苏有落酒量奇差,那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呛得他不住咳嗽,白皙的脸瞬间涨红。
林古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道:
“苏阿郎你这酒量可不行啊!跟个姑娘家似的!”
苏有落好不容易顺过气,接着他的话问:
“以前……寨子里的酒,很好吗?”
林古:“那当然!乌鲁塔在的时候……”
他顿住,下意识看了眼苏有落,想起这人身份,他又改口,
“反正以前规矩没这么多!现在倒好,峻山长老一上来,好家伙,天天画大饼,就是不给实际好处!”
苏有落:“怎么说?”
“就是天天喊口号,恢复古礼啥的!连晚上摸鱼……啊不是,连晚上喝个小酒、唱个歌放松一下,都被说是败坏风气!”
岩诺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酸菜,随意地接话:
“老家伙们总想着回到过去。也不看看,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吃那一套?”
苏有落:“这么严格吗?那……代禾阿哥那样的人才,现在岂不是更忙了?”
林古嗤笑一声,压低了点声音:
“忙?代禾是被关在药室了!美其名曰让他专心配药,我看跟软禁差不多!送饭的都只能送到门口!”
岩诺补充道:“毕竟,能解那邪蛊的只有他,扣押下来才正常。”
林古像是突然想起传染一事,看向苏有落:
“这蛊真是你传染的吗?外面都这么说?”
“要是真是我,你现在不也得中蛊了?”
林古爽朗一笑,“说的也是。”
苏有落心中稍安,不露声色,
“唉,希望代禾阿哥配的药能管用……不然这寨子,岂不是要一直乱下去?”
林古酒意上头,话更多了:
“乱?现在还不够乱吗?表面上是峻山长老说了算,可我听说,巴德长老和石长老那边也没消停!都觉得自己功劳大,好处却……”
他意识到失言,赶紧刹住,又灌了口酒。
岩诺像是没听见林古的失言,自顾自地说起另一件事:
“我今早去领物资,听到几个人在悄悄议论,说……乌鲁塔失踪了。”
苏有落拿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心脏猛地收缩,
“失踪?他不是被软禁了吗?”
林古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神秘兮兮地凑近苏有落,
“嘿!我告诉你,寨子里各种说法都有!”
他扳着手指数,
“有说是他抛弃了我们自己跑了,有说他其实躲在暗处准备杀回来……还有更离谱的,说他被山神召走了!反正,这些谣言传得神乎其神!”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得出结论,
“要我说,乌鲁塔现在说不定已经……呃,不然峻山长老能这么安稳?”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配上醉醺醺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又惊悚。
岩诺淡淡瞥了林古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
“林古,慎言。外面的事,少打听。”
没等林古道歉,苏有落立刻低下头,
“对不住,我不该问这些……我只是有点害怕,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林古看着他这副样子,保护欲涌上头,拍了拍胸脯,
“怕什么!以后……以后肯定得变!这么多人不满,峻山长老那套,长不了!”
苏有落不再多问,只是感激地给林古的空杯子里又倒上一点酒,轻声说:
“林古阿哥,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些……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黑牢里担惊受怕。”
林古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需要。
苏有落的话撞进他心里,让他一时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