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53)+番外
林古战战兢兢地配合着,对外依旧维持着苏有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假象。
果然,峻山那边不放心,派了人来查看。
来的人竟是祝陇。
祝陇一进来,目光就锁在了苏有落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牢房内污浊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到来而凝滞。
“抬起头来。”祝陇的声音不大,但命令意味十足。
苏有落依言缓缓抬头,刻意让脸上那些刻意用颜料精心勾勒出的“伤痕”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他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萎靡气息。
祝陇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愧疚。
“开门,我进去看看。”祝陇对跟在身后、心惊胆战的林古说道。
林古吓得魂飞魄散,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结结巴巴地试图阻止:
“祝、祝阿郎,里面……里面污秽不堪,怕是会脏了您的……”
“钥匙!”祝陇语气加重,带着不耐烦。
林古顶不住压力,颤抖着将钥匙递给祝陇。
就在牢门快要打开的千钧一发之际,苏有落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成功吸引了祝陇的注意力,他开锁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有落身上。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苏有落嘶哑着开口,话中满是恨意:
“祝陇……你何必……假惺惺……装模作样给谁看?”
祝陇果然被他的话牵动,松开了拉门的手,转而隔着栅栏审视他。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有落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这伤……”
祝陇忽然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颜色有些奇怪。”
苏有落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将捂着伤口的手用力在粗糙的地面上蹭了几下,让尘土和污垢更好地覆盖上去,同时用更加愤恨的语气低吼:
“拜你们所赐!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发烂、发臭!你不是来看我有多惨吗?看够了吗?!”
祝陇被他话语中强烈的恨意刺中,果然神色一黯,那点刚刚升起的疑虑被愧疚压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涩声道:“我……我会想办法求长老给你解药的……”
“我不需要!”
苏有落回以一声冷笑,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祝陇站在原地,看着苏有落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直到确认祝陇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有落才终于泄露出真正的后怕。
他抬手,看着自己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那上面还沾染着伪造伤痕的颜料。
刚才,只要祝陇再上前一步,再仔细看上一眼,甚至只要他坚持打开牢门……就会露馅。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满盘皆输。
第117章 痴心妄想
裴长青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聚焦。
他身处一间狭窄的石牢,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只有高处一个狭小的透气孔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
手被粗重的铁链捆着,缠绕在身后一根冰冷的石柱上,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胸口原本将愈的伤口因这番粗暴的对待再次裂开,传来阵阵闷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石牢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影。
借着微弱的光线,裴长青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峻山长老,
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在长老会中似乎总是随波逐流、并不起眼的寨老。
一瞬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在裴长青脑中串联起来——岩温的诬陷,有落的中蛊,寨中的谣言……
“……原来……幕后之人是你。”
角落里的峻山缓缓抬起头,他年纪看起来比巴德还要大些,脸上布满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透着一股阴沉和锐利。
“乌鲁塔目光如炬,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毕竟,你和你阿能一样,都是个极端的天才。”
“阿能?(舅舅)”
裴长青心头一凛。
乌山石室里的棺椁再次浮现他眼前。
“也是,”
峻山像是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嘴角,
“你出生的时候,他早就死了。不然,也轮不到乌娜登上首领之位。”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怨,似憾,随即又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可惜啊!天才都是活不久的!”
裴长青被这话中含义惊到,
难道乌穆远的死另有隐情?
他压下心头疑虑,盯着峻山:
“我不明白。藏枫寨在我的带领下,正一步步摆脱闭塞和贫瘠,朝着希望前进,让寨子更好,这有什么错?”
“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下禁蛊、残害同族,目的究竟是什么?”
“让寨子更好?”
峻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怪就怪在你非要融合什么生熟两苗!我们凭什么要自降身份,去融入那些早已抛弃祖训、被山外污秽同化的熟苗?”
“那些数典忘祖的东西,只配成为我们试炼新蛊的器皿和材料!”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偏执:
“生苗的骄傲和纯粹,不容玷污!先祖传承下来的规矩和力量,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而你,裴长青,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背离传统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