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57)+番外
这一刻,苏有落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去他的首领,去他的苗疆,
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带着裴长青离开,
石室内几乎完全昏暗,只有角落一盏烛火顽强地燃烧着,勉强照亮了这方囚笼。
苏有落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倚靠在冰冷石壁上的身影。
心被狠狠一揪,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
以前的裴长青警觉性极高,几乎在苏有落踏入他身边的瞬间就会醒来。
可这次,苏有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
裴长青才终于被惊动,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苏有落对上了他的眼睛。
裴长青的眼神,锐利、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充满攻击性的目光让苏有落心惊肉跳,几乎下意识想要后退。
然而,那冰封仅仅维持了一瞬。
在看清楚来人的刹那,冰雪消融,杀意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
“……有落阿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有落不住地点头,视线接触到他手臂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上面新伤叠旧伤,根本看不到一块好的地方。
“对,是我……我来了……”
“你怎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没事……就是……被取了一些血而已。”裴长青说得轻描淡写。
“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搞成这样?”苏有落的声音压着怒火和心疼,“裴长青,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有落阿哥,我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苏有落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
“幕后之人是峻山,对不对?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去?”
裴长青也正色起来,
“去找岩诺……让他带你去见阿莎……她知道该怎么做……”
他必须在行动前确保苏有落的安全。
可就在这时,石室外那个醉醺醺的守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或许是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祝陇”在犹豫或者害怕,他扒着门探进头,扯着嗓子含糊地鼓励道:
“祝陇!动手啊!不用害怕!只要没死,长老不会怪我们的!拿出你报仇的劲儿来!”
苏有落太阳穴突突直跳!
早知道让怨生也给这人下昏蛊了,真是烦人!
情急之下,他只得猛地扬起手中的鞭子,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鞭子甩在裴长青身旁冰冷的石柱上!
“啪——!”
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明明是打在石柱上,可苏有落手却微微发抖,比打在他自己身上还疼。
几乎在同一时刻,裴长青眼神骤变,方才的脆弱温情瞬间被桀骜不驯取代。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就这点力气?你是没吃饭吗?难怪只能躲在暗处,用些下作手段害人!!”
苏有落再次扬起鞭子、狠狠抽向石柱,反问:
“我下作?……比起用噬心蛊害死我阿嫲的你,我们谁更下作?!”
裴长青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苏有落话语中的暗示。
“藏枫寨的人,会蛊……难道不是很正常?!更何况,篝笙节上……不也有人,玩得一手好蛊吗?!”
“狡辩!你以为我会信?”苏有落压低声音嘶吼。
篝笙节?
苏有落脑中如同闪电划过一段记忆!
他立刻想起了那个重要节日,以及——熟苗那边原本有望继承首领之位的轻袖,就是因为被揭发使用禁术噬心蛊而被处决!
难道……轻袖没死?
或者这其中另有隐情?
裴长青是在暗示,使用噬心蛊害死祝陇阿嫲的,很可能与轻袖有关?
裴长青看着苏有落眼中闪过的震惊与了然,知道他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祝陇,你不觉得自己像蝉吗?”
他刻意停顿,意味深长,
“聒噪……而且,秋霜一到,也就没几天可活了。”
金蝉脱壳!
苏有落心中剧震,这个隐喻几乎证实了他的推测!
轻袖很可能利用某种方法假死脱身了!
信息已经传递完毕,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苏有落用鞭子划过裴长青的胸膛,一路往上,然后轻轻抬起裴长青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裴长青顺从地抬起眼眸,烛光映照下,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湿润,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眼巴巴地看着苏有落。
苏有落被他这眼神看得一阵心颤,差点维持不住脸上凶狠的表情。
但他知道,门外有耳朵在听着。他狠下心肠,面上依旧是恶狠狠的挑衅:
“谁先死……还真不一定!”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动鞭子,这一次,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依旧精准地抽打在了裴长青身侧的石柱上。
守卫这才离开石门。
苏有落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见守卫走远,他才压低声音继续问:
“祝陇经常来折磨你吗?”
“那倒没有,只是不巧,今天刚好取血,就被你碰上了。”裴长青老实交代。
苏有落将头靠在他胸口,闷声道:
“别留在苗疆了,跟我走吧!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裴长青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重量,心脏像沉在温水里,又像是被细针刺痛。
“寨子里还有那么多信赖我、跟随我的人,我不能丢下他们……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