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60)+番外
苏有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含糊道:
“还行,暂时……还算顺利。”
他目光转向林古,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古阿哥,你最近……有看到祝陇吗?知道他在哪里吗?”
林古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
“祝陇?你打听他干嘛?”
在他的认知里,祝陇是他们的对立面,是折磨过苏阿郎和乌鲁塔的坏人。
苏有落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懒得编理由,随口哄骗:
“因为……我喜欢他,想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林古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挠着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语重心长地劝道:
“苏阿郎!你、你这样不行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呢?这在我们苗疆,是……是很可耻的行为!是对感情的不忠!”
苏有落被他这番直白的道德批判弄得一时语塞,内心扶额,硬着头皮答:“我……我控制不住……”
林古看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觉得苏有落没救了,
“你……我……真是服了!”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长老交给他一些‘硬骨头’审,所以他每天这个时辰,基本都会去西侧最里头那几间牢房……唉,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
得到了关键信息,苏有落也放松下来,随意的躺下,“对我来说,喜欢也是一种工具。”
他觉得喜欢应该是用行动表达的,言语上的喜欢可信度不高,当然,裴长青除外。
然而,林古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却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觉得此刻的苏阿郎,身上有种让他陌生的气息。
“工、工具?”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
“喜欢……怎么能是工具呢?工具是锄头、是柴刀!喜欢是心!是这里热乎乎的感觉!”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严肃。
苏有落闭着眼,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敷衍道: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需要多用用这件工具,让它更顺手。”
林古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逻辑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
“多用用?!你、你还想对多少人用这件工具?!除了乌鲁塔和祝陇,你还看上谁了?难道……是岩诺大哥?还是……还是代禾阿哥?!”
他惊恐地捂住嘴,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苏有落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林古的脑回路能清奇到这种地步。
他索性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道:“缘分之事,妙不可言。或许下一个,就是你呢?”
“我?!”
林古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跳开一步,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摆动,
“不不不!不行!苏阿郎你冷静!我、我喜欢姑娘!而且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你这是……是……”
他憋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词,“滥用工具!会遭报应的!”
苏有落终于忍不住,侧过头,从眼缝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
“哦?什么报应?”
林古一脸严肃,
“会、会脚底生疮!会吃饭吃到石头!会……会吸引来最丑的蛊虫在你床头跳舞!”
“…………”
苏有落彻底无言,他把头埋进干草里,闷声道,
“那正好,让蛊虫跳去吧,我睡觉了。”
林古却以为他是在悲伤,又心软地凑过来,苦口婆心地劝:
“苏阿郎,你别自暴自弃啊!回头是岸!你现在只用了两个,还、还来得及!悬崖勒马!我们苗疆好男儿多的是,但你得专一啊!你不能像个收破烂的,见一个就往家里捡一个啊!”
苏有落:“…………”
他现在只想用干草把自己埋起来。
林古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劝谏有效,继续说:
“而且,我听说,感情不专一的人,老了以后,会变成寨口那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连鸟都不愿意在上面搭窝!多可怜啊!”
苏有落深吸一口气,从干草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古:
“林古。”
“啊?”
“闭嘴。不然下一个工具就是你。”
林古瞬间噤声,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缩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第123章 与虎谋皮
地牢里终于暂时摆脱了林古的魔音灌耳,苏有落却毫无睡意。
巨大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的分析可能出现的坏结果。
他静静等待着,直到林古因疲惫而发出轻微的鼾声,牢房内外一片死寂,他才悄然起身。
凭借之前林古和阿莎提供的零星信息,以及自己的暗中观察,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岗哨,朝着西侧的牢房潜去。
越靠近西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他屏住呼吸,借助木柱和阴影的掩护,终于摸到了牢房的附近。
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牢门没有完全关死,虚掩着一条缝隙。
苏有落凑近缝隙,向内望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在刑架上,衣衫早已破碎不堪,与皮肉黏连在一起。
裸露的胸膛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那人的头无力地垂着,气息微弱。
然而,最让苏有落呼吸骤停的是那熟悉的轮廓——
正是当初那个在他被囚禁初期,沉默地送来饭菜,还会用炭笔在草纸上画小人,示意他“好好吃饭”的年轻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