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62)+番外
“我想……和你谈谈,就我们两个。”
祝陇沉默了。
他看着苏有落苍白脆弱的脸,一种混杂着愧疚、烦躁和一丝莫名松动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古出去。
林古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有落,还是依言退出了牢房,并细心地从外面将门掩上。
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124章 多方验证
祝陇依旧蹲在原地,想伸手探探苏有落的额头,却被苏有落扭头避开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祝陇悻悻收回手,不再强求。
苏有落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问:
“……阿嫲……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阿嫲,祝陇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晦暗,他别开脸,生硬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装病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苏有落没有纠缠,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牢房的石壁,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祝哥,你还记得去年的篝笙节吗?那么热闹,轻袖差点就继承首领了……”
祝陇的眉头紧紧皱起,带着明显的不耐和烦躁:
“苏有落,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有落迎着他焦躁的目光,终于不再迂回,
“我想说,阿嫲体内的噬心蛊,不是裴长青下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祝陇一直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苏有落,眼神凶狠得像要将他撕碎,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给他脱罪!苏有落,你为了裴长青,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吗?!”
“杀死阿嫲的,是轻袖。”苏有落平静地说。
“轻袖?!”
祝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扭曲的讥讽,
“她早就死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卑劣,连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都能栽赃?!”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站起身,不想再听这些荒谬的辩解。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的,不再是苏有落那清润温和的嗓音,而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现在呢?”
这三个字,瞬间冻结了祝陇所有的动作。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缓缓地转回身,目光死死盯住苏有落。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这个声音,与他记忆中那个下达命令、指引他行动的神秘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苏有落摊开手心,那里静静躺着一只形如枯叶的蛊虫。
他平静地看着祝陇,说:
“一个小蛊虫罢了。”
他顿了顿,
“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声音可以轻易改变,那身形呢?那个指引你的人,你真的从没看清过她的模样吗?你真的……不确定她是谁吗?”
祝陇沉默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蛊虫……改变声音……那个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人……
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略、用仇恨强行压下的种种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问: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有落看着他眼中那坚固的仇恨壁垒终于出现裂痕,知道时机已到。
他不再兜圈子,
“我想说,祝哥,你真的打算……让阿嫲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吗?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然后替仇人卖命,折磨同胞吗?”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祝陇低吼出声。
苏有落却轻轻笑了笑,反问:
“那你又如何证明,就一定是裴长青做的?”
“祝陇,现在,你还敢说这苗疆上下,会噬心蛊的只有裴长青一人吗?”
这话如同重锤,敲打在祝陇摇摇欲坠的信念上。
他脸色莫辨,厉声道:
“苏有落!你就不怕我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峻山长老吗?!”
“你不会的,祝哥。”
苏有落缓缓摇头,“除非,你真的希望阿嫲……死不瞑目。”
这句话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祝陇最脆弱、最无法面对的软肋。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苏有落恳切的补充:
“祝哥,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祝陇却没有回答,而是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地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西侧的牢房审问,而是径直去了关押裴长青的石牢。
他烦躁的让守卫退下,自己独自进了石室,走到了裴长青面前,嘶哑着声音问:
“你为何要杀我阿嫲?”
裴长青缓缓抬眸,明明是因失血而显得虚弱的面容,却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我有什么理由,要去杀你阿嫲?一个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人,对我能构成什么威胁?”
祝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猛地举起匕首,狠狠扎在裴长青手臂上!
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流入下方的竹筒。
“可那噬心蛊!”
祝陇几乎是吼出来的,
“除了你,这藏枫寨,还有谁会用?!还有谁能驱动得了?!”
“轻袖当初被擒,不也是因为用了噬心蛊吗?她,以及她背后教她蛊术的人,难道就不会?”
“可轻袖明明已经死了!”祝陇激动地反驳。
裴长青嗤笑一声,
“死了?你亲眼见到她的尸首了?还是说,你只愿相信她死了,好让所有的罪责都能顺理成章地扣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