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69)+番外
“你们几个,随我来!其他人留下,保护乌鲁塔,协助有落阿哥!”
“是!”众人齐声应道。
苏有落扶着裴长青,看着他强忍伤痛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什么不碍事!流了这么多血!代禾阿哥,你快来看看!”
代禾上前,迅速检查了一下裴长青背后的伤口,眉头紧锁:
“伤口很深,还在流血,必须立刻止血!”
他立刻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开始为裴长青处理伤口。
裴长青靠在苏有落身上,目光却依旧望向密道的方向,
苏有落感受到他的紧绷,低声道:
“别担心,阿莎机敏果决,一定能应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好起来。”
苏有落伸手打算掀开裴长青的衣袖,却被裴长青躲开了。
苏有落气恼:“裴长青!你什么意思?我还碰不得了?”
“有疤,丑。”
“…………”
苏有落无言以对,“我知道……我不嫌弃。”
裴长青这才老实下来。
那左手手臂上纵横交错、新旧叠加、有些甚至还在流血。
苏有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裴长青……你疼不疼啊?”
裴长青刚想说不疼,看到苏有落担忧的模样,出口的话忽然转了个弯,
“有落阿哥……我好疼……”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苏有落的心上来回割锯。
他紧紧抱住裴长青,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代禾阿哥,他一定能治好你。”
代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乌鲁塔这么柔弱了,还疼上了?
代禾没好气的说:“放心,死不了。”
另一边,就在峻山穿过一片僻静的竹林时,一道身影静静地拦在了路中间——是轻袖。
她手中握着一把剪刀,质问:
“你当初教我蛊术,许诺帮我夺得首领之位,只是为了让我继承那个位置吗?”
峻山不假思索,
“当然!我是真的想帮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张朗,放弃这权利。”
轻袖却冷笑,“峻山!拿兰笙试蛊的事你当我不知道?”
“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几个愚民……怎么了?”
“怎么了?那是人……不是你的试蛊工具?!”
峻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眼神疯狂而贪婪,
“愚昧!……轻袖,我们才是一类人!为达目的,谁的手是干净的?”
“放我走……等我东山再起,这苗疆,你我共享!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曾几何时,这话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啊!
她离那首领的位置曾经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她愿意,现在放走峻山,似乎就还能抓住那权力的尾巴,从头再来。
可就在这时,寨子里那些曾经给予她温暖的面孔,却接连变成了眼神空洞、行动僵硬的傀儡,成了眼前这个疯狂男人野心的牺牲品。
她的心剧烈地抽搐着。
不,不一样。
她追求权力,或许用过手段,或许心存算计,但她从未想过将那些真心待她的无辜者当作可以随意舍弃的工具!
权力,固然重要。
但怎样活下去,更重要。
她要清白坦荡地活着,问心无愧地活着。
她配做一方首领吗?
答案或许不在她能得到什么,而在于她愿意守护什么。
轻袖缓缓摇了摇头,
“兰笙是生我养我的土地,我不能让它遭受不明不白的迫害。”
峻山仍在垂死挣扎,
“轻袖……想想当初……若不是我教你,你哪有今天?看在这份情谊上,给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从此远离苗疆,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此刻,什么野心、什么尊严,都比不上活着重要。
只要轻袖能动摇片刻,他就有机会!
轻袖向前一步,语气坚决,
“我想为自己而活。而我的自己里,不包括你,不包括首领之位,更不包括……一个需要用他人尸骨垫脚的未来。”
峻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再伪装,狞笑道:
“轻袖,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我帮你,是因为你有用!兰笙……呵,能成为我蛊术大成的一块踏脚石,是它的荣幸!”
轻袖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
她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愿深想,如今亲耳证实,心中只剩下一片恨意。
她猛地举起手中剪刀,杀意凛然!
可就在她抓起剪刀狠狠刺向峻山心口的刹那——
“噗!”
轻袖脸色骤然一白,一口黑血毫无预兆地从她口中喷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怎么了?轻袖一脸茫然。
峻山见状,猖狂地大笑起来,尽管他自己也痛苦不堪:
“哈哈哈……没用的!蠢货!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杀了我……你体内的命蛊也会立刻发作!你……也得给我陪葬!”
轻袖用手背擦去唇边的黑血,看着状若疯魔的峻山,忽然也笑了起来,
“是吗?”
她轻声反问,下一刻,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决绝,
“那我也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向前一冲,手中那把剪刀,
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狠狠地刺入了峻山的心口!
“呃——!”
峻山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剪刀,又抬头看向轻袖那带着快意和释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