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28)+番外
守卫见他懂了,便在那个“裴长青”小人旁边,画了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峰脚下画了几道代表路径的曲线,一直延伸到纸的边缘。
然后,他指着那个“太阳”,又指了指窗外此刻正当空的白日,再指向“太阳”下方,做了一个“落下”的手势,
最后,他的手指点回了“裴长青”小人身上,并画了一条线,将小人从纸的边缘引回了山峰上的房子里。
意思是:裴长青外出了,去了山下,太阳落山的时候会回来。
画完这个,守卫看着苏有落,指了指他刚才爬上去的窗户,又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时摆放的、已经冷掉的饭菜和水,然后用力摆了摆手,表情严肃。
他再次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从高处跳下的简笔画,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接着,他又画了那个代表苏有落的小人,坐在桌子前吃饭的样子,在旁边打了个“勾”。
这一连串的图画信息明确得近乎直白:
裴长青有事外出,晚上回来。
不要试图逃跑或跳窗。
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
苏有落看着这几张充满稚拙笔触却信息量巨大的画,一时间哑口无言。
对方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他现状和规则。
持棍守卫见苏有落低着头,不再有激烈举动,便不再多言。
他弯腰捡起那几张画满了小人的草纸,仔细地叠好塞进怀里,然后再次警告性地瞪了苏有落一眼,便与同伴一起退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从外面锁死。
室内重归昏暗与寂静。
陌生的环境助长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实验箱里被剪去触须的蚂蚁,
明明早已迷失方向,却还在徒劳地转着圈,假装仍在路上。
第18章 绝望
苏有落蜷在床角,一遍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的,苏有落,撑住!
就算……就算他说的那些混账话成了真,这种荒唐的婚姻也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一定要逃出去!
这微弱的心理建设,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声轻响拽回他的思绪,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有落浑身一僵,抬头望去。
裴长青拎着一个熟悉的竹编食盒走了进来,神态平静,甚至称得上从容,
就像上次一辰生病时,他来给自己送饭一样。
可苏有落心里清楚,早已物是人非。
眼前这个看似清俊的少年,皮囊下住着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裴长青像是洞悉了他所有想法,戏谑道:“跑什么?山雾这么重,毒虫瘴气遍地,你能跑多远?再被我抓回来,你觉得……我还会像这次这样轻易放过你吗?”他的目光落在苏有落的腿上,那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苏有落被他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有落,过来吃饭。”
裴长青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哄劝。
这声“有落”和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苏有落感到一阵恶寒和愤怒。
他们算什么关系?
裴长青凭什么用这种称呼和语气跟他说话?
“我不吃!”
苏有落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裴长青,
“裴长青,你这是犯法的!会坐牢的!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他试图用外界的规则来震慑对方,哪怕知道希望渺茫。
裴长青闻言,那双冷淡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犯法?”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有落,
“苏有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生寒,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只能接受,没有第二种选择。”
他微微俯身,逼近苏有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令人绝望的话:
“否则,我不介意,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你应该知道,我做得出来,也……关得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狠狠砸在苏有落的心上,
将他刚刚建立起的微弱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你这个疯子!”
裴长青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对他而言,苏有落的愤怒和咒骂,不过是笼中困兽无力的抓挠。
“吃饭。”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桌上的食盒,仿佛刚才那番可怕的对话从未发生。
苏有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恶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明明已经发生那样的事了,
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平气和地坐到那个恶魔对面吃饭?
他做不到!那无异于一种屈辱的投降。
就在他僵在原地,内心激烈挣扎时,裴长青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抗拒。
他自顾自地打开食盒,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其中最显眼的,正是一盘香气浓郁的苗王鱼。
他甚至拿过一副干净的碗筷,用筷子细致地将肥嫩的鱼肉从鱼刺上剥离下来,
动作优雅而专注,然后将剔好的鱼肉轻轻放到苏有落面前的碟子里。
“有落,”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那儿、浑身紧绷的苏有落,语气温和,
“别闹脾气了,过来尝尝,我记得你之前夸过这鱼好吃,特意让人给你做的。”
他喜欢吃鱼?
苏有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
等等,他猛地想起,刚来苗寨时,确实和祝陇一起抓过鱼,
也在祝陇家吃过阿嫲做的苗王鱼,当时觉得新鲜,确实夸赞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