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58)+番外
裴长青翻炒的动作一顿,锅铲与铁锅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过头,眼神带着审视:
“苏有落,你又想逃跑?”
苏有落露出一个近乎无奈的、带着点自嘲的表情:
“兰笙也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哪里去?你太高估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天天吃这些,有点腻了。”
裴长青被他这话一噎,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夸他有自知之明,
还是该反省自己是否真的太高看他、太过紧张了。
他盯着苏有落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反问:
“我给你下厨,不行吗?”
苏有落微微挑眉,目光扫过灶台:
“难道你的厨艺,比饭馆还好?”
“……比不比得过另说,”
裴长青被他这态度激起了好胜心,笃定,
“但不会差。”
“哦?”
苏有落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那……不好吃的话,你带我去饭馆吃,好吗?”
这近乎撒娇的语气,是裴长青从未在苏有落这里体验过的。
他眸色深了深,看着苏有落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和抗拒,
只有一种懒洋洋的、带着试探的狡黠。
他明知道这可能是个圈套,但心底那份隐秘的念头,还是让他点了点头:
“好。”
他对自己多年独自生活磨练出的厨艺,还是有自信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简单的食材在裴长青手下变得有滋有味,苏有落这顿饭吃得比往常都多,
末了还真心实意地评价了一句:
“还不错。”
他果然没再提去兰笙吃饭的事,这让裴长青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甚至生出一丝微妙的愉悦。
饭后,看着裴长青收拾着碗筷,苏有落状似随意地提起:
“裴长青,我想学习苗文。”
裴长青似乎有些意外,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在这里生活,总不能一直做个睁眼瞎吧?”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裴长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之前学中文时有笔记,上面有对照,可以给你。”
提到学中文,苏有落突然想起刚认识裴长青时,
他那一口磕磕绊绊、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与如今几乎如履平地的流利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忍不住问:
“你的普通话,也是自学的?怎么能学得如此流利?”
裴长青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
“嗯。为你,特意学的。”
苏有落猛地一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学普通话……竟然是为了他吗?
在他不知道的、更早的时光里,裴长青就已经在为了靠近他,而做着如此细致的准备?
裴长青的偏执,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早,也更……可怕。
他看着裴长青递过来的略显陈旧的笔记本,
第一次觉得,接过来的仿佛不是知识的载体,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早已注定的宿命。
他似乎更了解了裴长青,却也落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景,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苗文的发音与汉语大相径庭,有许多喉音、鼻音和独特的声调,对苏有落来说颇为吃力。
苏有落尝试念出一个表示“山林”的词汇时,
“有落阿哥,你没念对。”
裴长青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有落身侧,俯下身。
一股淡淡的、属于裴长青的,混合了皂角与山林气息的味道瞬间将苏有落笼罩。
“看我的口型。”
裴长青的声音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侧响起。
他示范着那个复杂的喉音,苏有落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的滚动。
苏有落有些僵硬地模仿着,注意力却难以完全集中在那陌生的发音上,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还是不对。”
裴长青似乎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苏有落的下巴,微微用力,调整着他下颌的角度。
“这里,要再打开一点。”
这微妙的触感让苏有落身体一颤,他想偏头躲开,却被裴长青用眼神制止。
那眼神似乎在说:专心学习。
到底是谁在影响谁?
“气流从喉咙深处出来,”
裴长青的指尖甚至轻轻按在了他的喉结下方,感受着他发声时的震动,
“感觉到了吗?”
苏有落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这哪里是在纠正发音?这分明是一场无声的勾引。
他试图按照指导再次发音,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怪异。
裴长青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气音,搔刮着苏有落的耳膜。
“有落阿哥,你紧张什么?”
他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若有似无地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苏有落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心跳如擂鼓。
“……我自己再练练。”
裴长青从善如流地直起身,却没有回到对面,
而是就势靠坐在他旁边的桌沿,长腿随意地支着,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
“好,你念,我听。”
接下来的学习,苏有落感觉自己像是在聚光灯下表演,每一个错误的音节都无所遁形。
裴长青的纠正依旧精准,但不再有亲密的触碰,取而代之的是语言上更微妙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