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开心就好。”

他寻了个最稳妥的回答。

却不知，怎么又惹怒了他。

玄祁突然带着他去了一荒凉偏僻的宫殿之中，攥着他的手腕。

“什么叫做朕开心就好？”

“那若是朕喜欢，明日宫里十个二十个宋玉进来，你也答应？”

宋昭想，有什么不答应的。

他点点头，“陛下开心……”

玄祁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又沉又哑。

“别气朕了。”

“哪日真的把朕气死了，该要哭鼻子了。”

宋昭眨眨眼，不再吭声。

回去路上，二人都沉默不语。

将宋昭送回昭阳殿，玄祁便立马着手让人将宋玉送出宫。

宋玉死活不出宫，玄祁送了他两大箱金子，立马爬上马车，毫不留恋。

只可惜，他拿了两箱金子，也没命花。

刚出了宫，便被几个人捂着嘴巴，带走。

玄祁说过的，但凡让他知道，谁帮着宋昭逃出宫。

可是要将他油炸活蒸了。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那日回去，宋昭只听说宋玉拿了两箱金子，欢欢喜喜出宫了。

只是隔日，冯安他们都被叫走，是司礼监的太监们来的。

说是宫里的奴才统一规训。

宋昭没多想，便让他们放心去吧。

乐安在院子里面不安分，要去找姝华。

宋昭要跟着去，她自顾自推开。

“爹爹休息。”

“乐安自己去，一会儿带着姝华回来。”

“好。”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乐安和姝华拿着风筝，小跑着进来。

二人蹦蹦跳跳。

“爹爹！”

“爹爹！”

宋昭从内殿出来。

“怎么了？”

“宫里卖包子呢！”

“乐安想吃包子了！”

“什么包子？”

宋昭刚给乐安缝了中衣，一边比划，一边问。

姝华抱着风筝，“不知道，有蒸笼，好大一口锅。”

“我瞧着，玉雯姑姑也在。”

“还有双喜和冯安呢。”

宋昭蹙眉，半天没听懂。

“应当是……”

“应当是御膳房吧？”

姝华和乐安只远远看了一眼，并不知道。

宋昭比划完了，给姝华比划。

陪着她俩在院子里面放风筝。

得一个多时辰，冯安他们回来。

都沉默得很。

宋昭以为他们受训了，一个个萎靡不振的。

“好了，好了。”

“咱们昭阳殿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司礼监是司礼监的规矩，不要不开心了。”

冯安笑了笑，“奴才刚才被骂得可伤心了。”

“可要少君安慰。”

宋昭笑了笑，“今早送来布料，你们瞧瞧，喜欢哪些，留下来做衣裳。”

双喜也干巴巴跟着说话。

午膳的时候，罕见几人都不吃菜也不吃肉，就喝粥。

“不吃点吗？”

“饿肚子了。”

“不饿。”

“不饿。”

顺喜突然捂着嘴巴就跑了出去。

冯安担心宋昭疑心，忙不迭骂骂咧咧。

“这家伙，昨儿个夜里偷吃烧鸡，被我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定然是积食了！”

双喜忙跟着插科打诨，宋昭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糊弄过去。

夜里玄祁来了，宋昭还在擦头发。

他一进来便猴急地扑上来亲他。

“做什么？”

宋昭忙推开他，“我身上还湿着。”

玄祁拿过帕子，给他擦头发。

打量宋昭神色，“今儿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吧？”

宋昭垂眸，“你把宋玉放出宫了？”

玄祁神色凝固，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依旧浑不吝。

“对。”

“你回来，朕眼里没别人。”

宋昭念着宋玉那日留在他这里的人情。

“他挺好的，你记得多给他留些银子，莫要为难。”

玄祁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依旧很温柔，“好，朕让人多给他烧些银子。”

宋昭点点头，“他向来喜欢艳丽的布料，若是顺路，也让人捎些过去。”

“他去哪里了？”

“江南。”

“嗷，那就将衣裳递给商队，应当能捎去。”

玄祁压着宋昭亲吻，他说，“好。”

隔日一早，宋昭刚醒来，太医便进来请脉。

等着太医离开，又是一碗黑乎乎的药送了进来。

宋昭不想喝，但曹敬宗眼巴巴瞧着。

他绷了绷嘴唇，捏着鼻子喝完。

还冲着曹敬宗展示了一下碗。

曹敬宗立马笑眯眯，“奴才便先回去了。”

等着曹敬宗离开，宋昭忙躲在屏风后面，抠嗓子眼，往出吐。

太医日日来，药一天三顿。

玄祁更是牟足了劲儿，夜夜耕耘。

他揣着什么心思，宋昭又怎会不知。

每每瞧太医蹙着眉心，一脸哀愁，宋昭心里便松了口气。

从屏风后出来，宋昭一口气喝了一壶茶水。

冯安端着水盆出去，倒在墙角。

眨眼间，便到了乐安生辰。

这是她四岁生辰，又是回宫之后的第一个生辰。

玄祁亲自操办，事事躬亲。

阖宫上下，都不敢怠慢了。

等着生辰当天，宋昭一早拿出给乐安的生辰礼物。

他如今身份敏感，不能胡乱出现。

等着国宴结束，宋昭忙让双喜他们接乐安回来。

只是左等右等，等来了噩耗。

双喜连滚带爬回来，哭成了泪人。

“少君，不好了！”

“小殿下！”

“小殿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