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采女突然很神秘，别了她一眼，扭着身子。

绿翘忙走过去，瞧她拿起帕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你闻闻，真香。”

绿翘猛不防，帕子在面前抖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

她凝眸，“好香啊。”

“不像是脂粉的味道。”

“但就是香的很。”

“我猜着，应当是方才那小郎君身上带着的。”

绿翘跪在地上，给丁采女揉膝盖。

丁采女就把帕子抖开，再揉成一团。

“还是当皇帝好。”

“三宫六院。”

“天下美人囊入其中。”

“便是今日那小郎君，那等绝色！”

“也能常伴身侧！”

“想想就美哉！”

绿翘习惯了她家主子那轻浮的样子，便也只笑了笑。

丁采女把帕子叠好，放在小桌上。

“好了，药膏抹上，约莫着几天就好。”

“我昨儿个留了心思，没跪在地上，膝盖下垫着褥子呢。”

“这要是没垫着点东西，怕是今天这两条腿都得残了！”

宋昭那边回去，双喜收拾的时候发现宋昭帕子不见了。

“少君，那帕子……”

“哦。”

宋昭想起来，“递给丁采女擦手，应当丢了。”

“再寻几块。”

第134章 睡得酣然

那帕子不是寻常，都是云锦织造。

一般岁贡，也不过十张。

对旁人来说，千金换不来一张的帕子，放宋昭这里，经常给山岚垫脚丫子去了。

双喜垂眸，没再多说什么。

晚些时候，玄祁冒着大雪来昭阳殿。

宋昭正坐在摇篮旁边，拿着拨浪鼓陪姝华玩耍。

文宝和长顺忙伺候着脱去大氅，玄祁走到宋昭身旁坐下，将人一把搂在怀中。

“听说今日在御花园跟前，出了些事情？”

宋昭蹙眉，想了想，“不是什么大事情，忘了。”

玄祁抓住他握着拨浪鼓的手，轻轻摇了摇。

“这几日天气冷，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乱走动得好。”

宋昭安安静静。

手上不用力气，顺着玄祁的力道，甩着拨浪鼓。

许是看到陌生面孔，姝华安静得很。

只一双黑溜溜的葡萄眼看着宋昭，然后嘴里吐泡泡。

玄祁突然眯着眼睛，一松手，转身朝着外面开口。

“李德全。”

“抱着公主出去，该喂奶了。”

小孩子肚子就那么大点空间，眼下并不是喂奶的时候。

玄祁这意思就是嫌弃姝华碍眼，李德全忙带着嬷嬷进去，抱着姝华出去。

宋昭被他压在摇篮跟前，动也动不了。

玄祁问他，“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宋昭背对着他，不吭声。

“怎么听说，今儿个冰天雪地，都能和人说话，聊得挺开心。”

“一盏茶的功夫。”

“也不怕冷了？”

这宫里，到处都是玄祁的眼线。

宋昭并不惊讶玄祁对自己的踪迹了如指掌。

“怎么？你喜欢她？”

宋昭这才扭头看了一眼玄祁，“你不要随口栽赃。”

“朕还没说什么，你就急了。”

“不是喜欢是什么？”

宋昭本就不善言辞，被玄祁这么偷换概念，一下子绷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玄祁起身，将他抱着起来。

“地上冷。”

地上一点都不冷。

昭阳殿烧着地龙。

夜里冯安他们躺在地上睡觉，都热得流汗。

扯了帘子，只有二人的密闭空间里面。

玄祁便又蠢蠢欲动。

喘着粗气，把脸埋在宋昭衣领处。

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

宋昭推不开，也拦不住。

干脆挺尸，瞪着床顶，心里数羊。

他这般反应，给玄祁当头浇了一桶冷水。

翻身坐起来，背对着他，声音和御花园这些天的湖水一样冷。

“你又闹什么脾气？”

宋昭翻身，背对着他，捂着领口，用袖子擦眼泪。

“整日好吃好喝供着，还要怎么做？”

“你非要出宫，去寻苦头吃不可？”

“你能做什么？”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见人没说两句话，自己就吓得脸红。”

“朕放你出去，你能做什么？”

“活都活不下去。”

“待在宫里不好吗？”

“待在朕身边不好吗？”

“非要出去？”

宋昭任由他骂着，把脚揣在被子里面，顺便捂住耳朵。

聒噪。

碎碎念。

年纪大了，就是爱念叨。

玄祁说得口干舌燥，听身后没动静了，以为把人说哭了。

慌了一下，忙扭头看去。

只见宋昭半边脸埋在被子里面，睡得酣然。

第135章 这么号人物

曹敬宗和双喜正站在殿门口看雪，冷不防玄祁大步流星出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

玄祁埋头出去，直接钻进鹅毛大雪中。

“陛下！”

曹敬宗接过双喜抱着的大氅，便追了出去。

李德全也提着伞，跟了上去。

玄祁心里火气大，这些日子，欲求不满。

心里烧得难受，身子更难受。

绕着昭阳殿转了五六七八圈，心口的火气下去了。

曹敬宗忙上前，将大氅披在他身上。

“可是要用膳？”

“不用，气都气饱了。”

李德全撑着伞，“这大雪，陛下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玄祁眯着眼睛，盯着昭阳殿门口，叹了口气。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