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攥紧了被角，小声嘟囔：“你……你想什么呢？”

安卿鱼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他，只是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什么。”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却带着点满足，“睡吧。”

林七夜“哦”了一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身后的人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似乎真的睡着了，可他总觉得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悄悄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光，看清了安卿鱼的睡颜

只见此刻的少年，已然摘了眼镜，正闭着眼，右眼下面的泪痣若影若现，他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此刻也柔和了许多，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林七夜看得有些出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睫毛

指尖刚要碰到，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安卿鱼缓缓睁开眼，眼底哪还有半分睡意，亮得惊人，他看着林七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没睡啊？”

林七夜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慌忙想收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别动。”安卿鱼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却格外动听，“让我握会儿...”

林七夜听着这话微微僵在原地，随后也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慌，却又舍不得抽回

正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暧昧，像化不开的蜜糖

他看着安卿鱼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掌心相贴的温度像藤蔓似的缠上来，林七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安卿鱼指腹长期握手术刀的薄茧

还有他掌心下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慌得想抽手，手腕却被轻轻扣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安卿鱼……”他小声抗议，尾音都快染上水汽了

那人却没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林七夜重心不稳，下意识往他那边倒了倒，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锁骨

一股清冽的气息涌进鼻腔，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安卿鱼的味道...

他猛地顿住动作，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睡衣上，能听见胸腔里传来的“咚咚”声，似是跳得比自己还急

“你……”林七夜刚要抬头，就被安卿鱼按了回去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林七夜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得像叹息：“七夜...别动，我好累...让我靠会儿。”

林七夜僵着身子，被对方圈在怀里，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

安卿鱼的呼吸落在他发顶，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心尖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试探着往安卿鱼怀里缩了缩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安卿鱼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林七夜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有点不稳：“七夜？”

“嗯。”林七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动。”

安卿鱼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也震得林七夜心跳乱了节奏

他感觉到安卿鱼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以前总觉得，等你好起来，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安卿鱼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真到这时候，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林七夜没接话，只是反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安卿鱼低头看了眼被攥得发皱的衣料，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吻了吻林七夜的发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睡吧。”他说，“这次换我守着你。”

林七夜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安卿鱼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轻得像梦呓

他没听清，却在彻底睡过去前，弯了弯嘴角

午后的阳光轻轻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林七夜的睫毛上，给他眼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安卿鱼醒着的时间，比林七夜以为的要漫长得多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悄悄收得更紧，指腹无意识地蹭过那片温热的衣料，像是在确认怀里人的真实

而低头时，就正撞见林七夜微微张着的唇，呼吸轻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带着点甜意，一下下扫在他的颈侧，有些痒痒的

他就那么凝望着，久到窗外的鸟鸣歇了又起，才敢缓缓低下头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唇瓣先轻轻蹭过林七夜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痒意

见怀里的人没醒，只是睫毛颤了颤，他才敢再靠近些，缓缓贴上那片温热的柔软

不过一瞬就分开了，像偷尝了口藏了很久的糖

安卿鱼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能清晰地闻到他发间清浅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他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林七夜被吻过的唇角，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珍视

最后却只是重新把他搂紧，下巴搁回发顶，假装自己从未醒过

而那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更暖和了些，还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轻浅的呓语

第87章 正直堕落...[路米]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阴影在神殿的廊柱间无声流动，路西法的靴底碾过地上细碎的光斑，没有惊动任何沉睡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