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蓝银-留影(44)+番外
他猛然抬手捂住左眼,像是脑内有什么突兀地膨胀了一瞬,令他失去了片刻平衡。
“……你怎么了?”涅茧利察觉他的异样,语气仍冷静,却收敛了讽刺。
市丸银没有回答,只是呼了一口气,缓缓将手放下。
然后,他的指尖动了。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也像是某种反射动作。
「接触断点」启动。
投影神枪在他掌心旋转,银白色的光仿佛从虚空中渐次拉出,而神枪本体则自无声空气中浮现,悬停于他与涅茧利之间。
那是「无形帝国」的地图。
结构、脉络、灵压网络与战场交错节点全数摊开在半空中,像是一头已被剥皮的巨兽,血管与神经裸露于人前。
更诡异的是——
那些字母,正在地图上闪现。
不是正常的标记,而是像错码一样「跳针」地出现、消失、又再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强行介入他的观测画面,却无法完全嵌合。
“B对上京乐春水……H对日番谷冬狮郎……K……在碎蜂那边吗?”
市丸银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些跳动的符号,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语,却又异常清晰。
涅茧利的手指没有停下,飞快纪录那些数据。但他看着市丸银的眼神,已不再只是「实验观察对象」的冷漠,而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警觉。
“……你刚刚,是自己选择观测的吗?”
市丸银怔了一下,低头望向神枪。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而已。
但祂竟然——自己动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抬起嘴角,看向涅茧利,语气轻飘飘地道:“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动手,是手先记得你该做什么了。”
*
涅茧利没说话,只启动了外出防御机制。
在他全身闪耀起保护灵压与武装光阵时,他冷冷丢下一句:“随你去哪……不过提醒你,若是下一次连残渣都观测不到,我会很恼火的。”
他一边启动装置,一边冷笑,“你该清楚,我讨厌失去研究材料。”
市丸银笑了。
不为所动地笑着,没把任何警告放进耳里。
但他看向神枪的目光,却有一丝迟疑。
他伸出手,碰触了神枪的刀柄。
冰冷。
沉重。
像是拥有自己意志的器官。
他知道,一旦带上祂,就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了。
会耗灵压,会耗精神——会拖着他一步一步往某个无法回头的方向走。
但他还是伸手了。
他微微睁眼看了他的刀一眼。
神枪无声地落回腰际,如一段沉默的宿命。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没入光影错乱的走廊深处。
——观测者,已无法回到未参与的状态。
——而示警,只是崩毁的第一步。
**
《静灵庭被影覆盖后的某处》
影之领域入侵,尸魂界的灵压如蛛网崩散,裂痕绽开四方。
但即使黑影渗透、战场翻覆,那个男人依旧静坐如初。
他被安置在一张拘束椅上,姿态从容,眼目低垂。
仿佛仍是阶下囚,却没人知道——这一道又一道的封印,从一开始就是虚设。
他闭着眼,却能分毫不差地感知每一场战斗的轨迹——
谁倒下,谁动摇,谁悄然偏离命运的预定线。
这副姿态,理应属于无间。
而他,已然回到地面。
为什么?
蓝染惣右介轻声一笑。
因为——那孩子推了他一把。
没有什么事比这个结果更让人愉悦了。
*
两个小时前
《无间》
他早已离开那座死灵的囚椅。
所谓的封印?
不过是制度与时间的自欺。
镜花水月,在市丸银意外的解开无间封印的灵压线后,更严密的覆上了这个囚笼的每一道边角。
——他只是在等待而已。
等待他的银撑不住的那一刻,回归他的怀抱。
但没想到在那一刻到来前居然还有访客啊……
他看着来者,十分清楚对方的意图。
蓝染惣右介亲自现身,看着京乐春水明显震惊却故作镇定的表现,看来是将他误认为镜花水月制造的幻影了啊。
看来瀞灵庭对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真的非常自信,完全不考虑他会挣脱的可能,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怎么了?不是打算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吗?”
略过家常,他没心情废话,好似多说一句都是施舍。
京乐春水一如既往地带着那副嘻笑语调,拿出两支钥匙,将之插入对应左眼与脚踝位置的锁。
“左眼和脚踝得到了释放,感觉怎么样?”
“原来如此。你似乎还是老样子。”
语调缓慢,几乎让人忘记这是谈判,而非旧友寒暄。
京乐春水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在看到蓝染惣右介「行动自如」后,当机立断,将能解开的封印数降至最低。
蓝染惣右介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些束缚早已如同虚设。
而他早已知晓这一日会来——
“你想离开这里吗?”
“我可没说过,要你放我出去。”
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中无悲无喜。
这场戏,他只是顺着演。
是市丸银铺好了舞台,京乐春水搬出剧本,而他选择入座。
“你要是不想出去,哪会要我用掉剩下两把钥匙。”
“你要是不想放我出去,哪会不惜把钥匙埋入体内,也要来见我呢?”
这样的对话,他们都熟悉得像是在读旧日诗篇。语言是迷雾,而真相始终潜伏在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