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蓝银-留影(47)+番外
风拂过灵压断裂后形成的空隙,在他耳边留下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沙——沙——声,像谁在远处低声碎念。
“……哈啊,这下有趣了呐。”
他一边笑骂,一边勉强弯起嘴角。
然后他蹲下来,仰着头,像在看天,其实只是把自己藏进这片瓦砾交错的灰影里。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还在被余波牵扯——那段因果,那条线,那道声音——
「……银?」
那一声还像贴在耳边,连音尾都带着旧时记忆的温度。
不应该再想,亦不能再想。
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给她回应的人了。
不是那个有立场、有选择的人了。
他是个早已逝去的存在。
一个……不属于她世界的亡者。
市丸银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几乎没有实体感的手指在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那些「看见的东西」太多、太快、太像世界直接把所有记忆与命运摔进他脑袋里。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连世界也看不惯他不崩溃的样子,才硬生生塞了这么一堆东西给他。
“嘛……那可真是糟透了。”
嘴角还是弯着,语气照样吊儿郎当的。
可市丸银自己知道,里面已经完全没力了。
过去他观测松本乱菊时——若说有那么几次——那条线总是断断续续,或者干脆不存在。
他原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够专注,或者她的存在太过熟悉,以致他的系统选择「不去计算」。
像是自动屏蔽掉会让观测产生情绪波动的因素。
但现在看来,错的不是他。
是「有什么」——不想让他看到。
那条线的起点,从来都在;那份缠连,也从来都存在。
只是他一直被隔绝于外,直到刚才为止。
“原来不是我看不到啊……”
他苦笑了一下,指尖无意间划过地上的灰尘,画出一个像是圆又像是眼的形状。
——那代表的,是什么?
“你是怕我看见什么呢,灵王大人?”
“还是怕我……看见了,就会想做点什么呢?”
一阵灵压波动忽然从远方传来,市丸银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他的视野自动调整,宛如摄影机变焦,将那片躁动锁进观测框中。
是原本的十二番队本部——也就是他一开始离开的位置。
那里像是成了一张新的焦点地图。
?色的因果线密集到几乎重叠成一片暗幕,像是谁在那儿织了一层过于密实的蛛网。每一条都扭曲、暴走、崩坏,完全无法追踪清晰的结构。
但其中,有几段线条的边缘——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变白了?”
市丸银微微睁开一点眼缝,整个人像是被谁从里到外敲了一记。
不是错觉。
那几条线真的在从黑色渐变为白,像是有某种力量正在尝试导正、修补、还原这些错乱的命运。
那是……谁动的手?
视野拉近的瞬间,他看见了。
一道熟悉的灵压,如微光般点燃在那张乱网中央。
那是──
“……啊啦,这可真是罕见的面孔。”
他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的笑。
——蒲原喜助。
即便与那人对面时总是想踹他一脚,但市丸银从未低估过这位前十二番队队长的实力与存在价值。
就连蓝染惣右介,至今也对这人保有难得的忌惮与警惕。
那是某种同类之间的互斥感。
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这家伙也现身了?
“嘛……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他低声说着,笑得有点心虚。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其实松了口气。
就像有人代替他,去接手了这张逐渐崩坏的地图;代替他,在这场拉扯中做出决断。
然而视线还没转开,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那几条开始转白的线……全都来自同一个点。
那是——他离开的位置。
那是——他的观测余波。
市丸银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那也就是说……如果他再出手一次,就能让那一小片因果彻底导正,转白,修复。
他试着抬起手,指尖对准那个逐渐变色的交错点。
灵压线已在他的观测下开始颤动,只要他愿意,便能顺着那段扭结一口气拨开……像是梳理一团乱麻那样,干净俐落。
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真的想帮。
“……但问题是,是我自己想帮的吗?”
市丸银低声说着,语气里没有一点玩笑的调子,反而像是凝在嘴角的冷意。
是他的意志?还是那个名为「灵王」的浸染?
观测者本就不该介入。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干涉,是否都只是被预设好的选项?
就像刚才那样——看见黑线就想转白、看见偏差就想导正,仿佛一种预载的指令集在驱动他的行为。
那……这种冲动到底是谁的?是他?还是那个不知在何处、视万物为棋盘的「神」?
“帮了就表示听他的话吗?”
“……那要是不帮,是不是就代表是我自己的意志?”
他低声念着,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扭曲。
“啊啦……那还真是个哲学问题啊。”
手指停在半空,像是一场自我否定的审判。
——如果出手,是不是就在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变成那个系统的一部分?
——如果不出手,是不是就等于狠心让那几个家伙死在战场上?
松本乱菊在那儿。
涅茧利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