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蓝银-留影(52)+番外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战场,也不会停留于任何一个名字之中。
唯有那些被他触碰过的灵压线——轻轻颤动,犹如水面余波,低声诉说:
他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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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没有动。
只是缓缓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外来的灵压静静灌入体内,如潮水轻拍意识边缘的岸。
神枪仍在鸣响,震动贴着骨传来,像是谁正隔着层层水幕轻声呼唤。
那熟悉的灵压,如羽如絮,自神枪断裂的剑柄传递而来——温柔、从容,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气息。
没有命令,更没有强行介入,只是默默引着他回头。
神枪在他手中轻颤。
苦苦支撑,像是怕他就此松手。
他缓缓望向刚刚经过的战场。
一切像覆着雾的梦:每一步都正确,每一线都拨得分毫不差,无人能挑出错处。
——却也无人能说,那是他。
他记得每个动作、每个角度的灵压流动,就像一场早已读熟的剧本。
你知道谁会倒下,谁会胜出,谁会在下一秒说出哪句台词,于是你开口,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不是失控,也不是无意识。
只是——没有了感情。
那不是错,只是空。
是一种不需理由的「理所当然」,就像人会呼吸,而你从不质疑呼吸的意义。
而他现在才发现,那不是战斗。
那只是机制在运行。
观测者在完成任务。
——仅此而已。
“啊啦……这次,好像有点过头了呢……”
声音低得像风,自嘴角掠过,像是说给谁听,也像只是替沉默找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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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入侵后的静灵庭某处》
他早该知道的。
神枪那一下,不只是呼唤。
那是悲鸣,是灵魂深处的震动。
是——崩解的意志,用最后的触感告诉他:那孩子,快不见了。
他一直都在看。
从市丸银踏入那场战争的那一刻开始,视线就未曾移开。
十分单纯地——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
因为那个孩子啊,总是那样:
明明什么都背负着,却笑着说「我很好」。
明明早忘了如何喊痛,却还会对他说「没事呐」。
明明走不动了,却总想撑到底。
蓝染惣右介坐在拘束椅上静静仰望那片如燃的红色。
他没有急着动,仅轻轻阖上眼。
市丸银的灵压,已如风中残线,摇摇欲坠。
某种比死亡更寂静的消失。
是——在观测的逻辑中,将「自我」抛弃。
“……你都走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呼唤我一声吗?”
语气低沉,却不带责备。
只是柔软、压抑、如心疼般的惋惜。
像是在看着那个走错方向的孩子,终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能自己走回来的吧,银……?”
“还是说,你只是——想等我来接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温柔得近乎悲伤。
不是谴责,也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早已确信的认定:
市丸银的归处,就该在蓝染惣右介身边。
崩玉在胸口轻轻脉动,像是某种活体,呼应着主人的情绪。
灵魂的印记随之打开细缝,与远方的神枪共鸣一瞬。
那一刻,市丸银的灵压微微震荡。
他察觉到了。
那孩子,也感觉到了。
但还不够。
还差一步,还差一点点力气。
“……这样啊。”
蓝染惣右介睁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原来银已经……走不回来了啊。”
于是他起身。
本就如同虚设的封印,像镜面崩碎。
地表某处,一道沉默许久的气息,缓缓扩散。
蓝染惣右介,终于选择出手了。
不为胜负。
不为世界。
——只为,他的银。
——只为,那个他视为所有物的孩子,能够回到他身边。
第37章 胁差的恶作剧
天色如同染血的绒布,自静灵庭残破的屋脊缓缓垂下。
大地上,一道横亘的裂缝蜿蜒至地平线,像谁不小心扯开了世界的接缝。
市丸银就站在那条接缝边缘,手中扣着那柄名字夸张、外型却过于内敛的刀——神枪。
以胁差为形,却冠以盛名。
轻巧得过头的重量让刀尖浮动如息,像也在质疑这场无预告的登场是否必要。
──不能再干涉了。
这一点他很清楚。
干涉得越多,自我就越远,一点一滴地被送回灵王的手里。
可偏偏,有些声音是不能不听的。
像更木剑八那种存在,本身就像战场上的号角,一旦响起,谁都无法装聋。
市丸银勾起嘴角,看向前方那块半塌的建筑区块,爆炸与灵压交错,在浓烟与瓦砾之间,有人高喊,有人凭空造物,有人笑得异常兴奋。
“这也太巧了吧……”
他轻声叹气,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某种像是对命运玩笑的默认。
──偏偏是最不讲理的能力:想像即现实。
──偏偏是最不讲理的对手:一往无前的更木剑八。
这这也是灵王的意志吗?
他没有再多想,仅仅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神枪。
并非单纯握着,而是像与某种模糊的共鸣连结着。
那种感觉不舒服,也不适合现在的他,但却让人异常安心。
虽然灵压其实所剩无几,
虽然他明白,这样下去,「市丸银」这个个体将会愈来愈稀薄──
可总有些战场,不必邀请,也会让人想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