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规则之主(189)
谢闻渊则是站在陈恪视野盲区, 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维尔德。
不同于以往接触过的苍穹爪牙,眼前这东西有种令他讨厌的气息, 隐隐有些熟悉。
谢闻渊盯住维尔德猩红的眼睛。
红色触肢出现了短暂迟滞, 维尔德的眼神出现了瞬间茫然。
就是现在。
陈恪抿唇, 他栗色的瞳仁深处, 似有丝丝缕缕的金芒隐现, 与他手中长刀的金色纹路隐隐呼应。
他的后腰一拧,踩着几乎停滞下来的铁线虫,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跃而起,直冲维尔德的头颅!
可就在这时,周身的红色铁线虫再次动了起来, 它们疯狂地拦截缠绕。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头颅的瞬间,维尔德的触肢凝聚成了一面血肉厚盾。
刀光撕裂空气!
陈恪手起刀落,如入无人之境。
漫天的红色铁线虫蠕动着,从天而降簌簌掉落,黏稠的汁液污雨一般喷洒。
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陈恪动作很快,但依旧陷入了铁线虫的包围里。
他的刀确实锋利,可面对群体攻击,面对源源不断的铁线虫,确实不够。
很快,这面血肉厚盾远远将陈恪和维尔德的脑袋隔离了起来。
维尔德的眼神再次转动了起来。模糊的脸上浮现笑容,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疯狂呓语。
那是人类听不懂的话,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宗教传承下来的语言。
陈恪只能从中辨认出一个单词:
“……母树。”
维尔德的触肢伸出,中间小心翼翼地托举着一节树枝。
那是一节十分普通的树枝,只有小指粗细,手掌那么长,甚至放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起。
但上面传来的气息却让人心惊。
混乱无序的,不可名状,万物沉沦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陈恪的口袋里,管钳抖动身体,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显然被这股气息吓到了。
管钳抬头望向那股气息,不知道为什么,这气息隐隐有点像是那个死装污染物的气息。
几乎是瞬间。
无论是正在战斗的周纬时、周经年,还是广场边缘惊恐的幸存者,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存在。
“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快看!”
人们转过身,望向了纪念馆不远处,恐怖铁线虫的浪潮倒映在视网膜上。
在那暗红的地狱深处,隐隐有一抹身影正在辗转腾挪。
周纬时抬起眼皮,瞳孔骤缩,他喃喃自语:“……陈恪?”
不仅仅是他,周经年也看到了那个拿刀的身影,一时间竟也愣住了。
那道身影是如此的眼熟,那样矫健的姿势,他曾经在红热成像仪上见过无数次!
周经年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是他。”
站在外围,时刻关注场内的郑副局长更是呼吸急促,失声喊道:“是陈先生!”
此时,正在看着直播的各个特管局的人,则是纷纷安静了下来。
镜头在这样强烈的污染之下,几乎无法呈现流畅的画面,但即便如此,当他出现的时候,他们都看清了那道挥刀的身影!
“陈恪……”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人们久久无言。
谢闻渊的灰绿色眼眸失去了所有温度。
当那根树枝出现时,维尔德混乱扭曲的意志骤然暴涨,连他也无法再轻易干扰。
“这就是母树。”
维尔德神色狰狞,但终于找回了身为人类的意识。他望向它的眼神虔诚,仿佛看到了信仰一般。
“陈先生,没用的,我承认你的刀确实很厉害,但你是无法战胜母树的!”
陈恪手腕一抖,大片的红色蠕动的生物簌簌掉落。
见状维尔德的声音一顿。
这刀怎么那么强?
他望着陈恪手里的那把长刃,在他的视野里,陈恪此时和那把刀几乎融为了一体。
或者说,二者之间的能力几乎是流动的。
即便是现在,拥有母树力量的他,也能够从上面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惊的气息。
维尔德不确定,但这样的危险气息让他下意识寻找更大的获胜可能。
“能够砍断我,你能够救那些人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漫山遍野的铁线虫就已经卷向了已经凝固成了雕像的那些人。
维尔德没那么好心真的告诉陈恪这些人如何用药救人,他只是隐晦地提醒陈恪:这些人还活着,还有救。
那些人既是试验品,同样也是人质。
红色触肢仿佛是傀儡师的线,接触到那些人类的时候,人质便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原本求救的眼神消失,变成了茫然,在这些触肢的操控下,他们开始攻击起了那些前来拯救他们的调查员。
有的反抗他们,有的则是举起了武器。
场面顿时乱作了一团。
陈恪的身形一翻,刀刃落下,密密麻麻触手被砍断!
被强迫行动的那些人再次凝固在了原地。
但更多的触肢涌了上来。
还不够。
陈恪抿唇。
“哈哈哈哈,你放不下这些蝼蚁!”维尔德的声音很模糊,但足够陈恪听得清楚。
那些赤红触手再次分出更多分支,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周围凝固的人群!
维尔德的意识再次模糊了起来。
“你还是没有认清现状,现在的我,可是有母树加持,混乱和无序才是我的本质……你只有一个人,如何能对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