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棠看时候不早，便也跟长辈们告辞回去歇息。

“快去吧！你们今日刚到家，又忙了一天，该早点歇着。”大舅母贴心地说道。

杨雨棠福身，沐凤梧拱手，两人告辞。待到洗漱好躺床上杨雨棠翻到她怀里瞪他一眼：“今日怎么回事儿？看到那个邱然醋劲儿那么大？手都给你捂出痱子了！”

一晚上了，挣都挣不开。

“瞧瞧那个邱然，眼睛都粘你身上了！”沐凤梧哼哼两声，等她来哄。

“那说明我好看。”杨雨棠得意洋洋说着，“我今日看见他母亲才认出来他，你可不知道，他以前说我长得丑，可把我气坏了！”

杨雨棠细数那时候的邱然如何眼高于顶，除了穆衡表哥谁也看不上，但是每次找穆衡表哥的时候又嫌弃杨雨棠这个小尾巴……

沐凤梧听着她喋喋不休，却丝毫没有哄自己的意思，恶狠狠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还说？”

“你气什么，我在说他坏话呢！”杨雨棠被他弄懵。

沐凤梧撇着嘴，不说话，有点委屈，怎么都知道她小时候什么样，自己却像个外人。

“怎么啦？”杨雨棠食指轻轻点着沐凤梧的胸膛，细声软语地问着。

沐凤梧被她撩拨地心痒，轻轻握住她作乱的手，小小一只手，又细又软，又白又香指尖泛着点点粉色的光。

“你吃醋可以惩罚我，我吃醋能不能惩罚你？”沐凤梧轻咽一口，小声问道。

杨雨棠被他逗笑，凑到他耳边问道：“那你想怎么罚我？”

沐凤梧轻轻啄了口她的下巴：“你怎么罚我的？忘了？”

“想就是想了，少给自己找借口。”杨雨棠笑着推开他，从衣架上取了一条淡黄色腰带放到他手里……

沐凤梧亲手将这条腰带缠在她眼睛上，又亲自让她用眼泪一次又一次沾湿它，还不肯罢休……

第129章

他们在苏州有停留了三日，八月十八杨雨棠带着沐凤梧去看了石湖串月，平静的湖面上映了大大小小的灯笼，波光粼粼，湖上飘了各色船，岸边是各样的人，月光映照下的石桥洞分外动人。

邱然看着杨雨棠带着沐凤梧从猜灯谜到放花灯，从套圈到风味小吃摊，他看了沐凤梧替杨雨棠套到了她喜欢的面具，又看到了杨雨棠给沐凤梧喂奶油话梅。那话梅很好吃，他想沐凤梧不识货，被杨雨棠追着喂也不肯吃。

然后，又看见杨雨棠带着他在河边放河灯，两人凑在一处，相拥在一起看月亮映照在桥洞上。

“邱然？你在看什么？”

他被吓得肩膀一抖，答：“看月亮。”

“希望你只是看月亮。”穆衡没有拆穿他。

他却没继续伪装：“老天爷是不是给我开玩笑？若是我能早点去赶考，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别整这些，我妹妹已经成亲，你少去招惹她！”穆衡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

“放心，我还没那么卑鄙。”他手里摩挲着在黄鹤楼捡到的玉佩，那是杨雨棠落下的。

“你拿着小铃的玉佩做什么？难道你喜欢的是小铃？”穆衡看见他手里的玉佩大惊。

邱然摩挲的手指顿住。

“小铃是谁？”

“我表妹的身边那个小姑娘。”穆衡指了指在湖边捞花灯的姑娘，他旁边还有个呵呵傻笑的大高个儿。

……

“帮我还给她，我，捡到的。”邱然将玉佩塞到穆衡手里，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穆衡接住玉佩，一脸坏笑地走到沐凤梧身边，塞进他怀里：“收好。”

沐凤梧不明所以，握住他塞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掉的玉佩吗？”白玉为底，上面刻了菊花花纹，与玉佩里的异色相得益彰，算不上多珍贵，但杨雨棠很喜欢。

“嗯，有人捡到了，让我还给你。”穆衡看向不远处的石桥，淡淡说道。

“多谢。”沐凤梧轻声说。

杨雨棠扯了扯嘴角当没听见：“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还是中秋那日的更圆啊！”沐凤梧意有所指。

杨雨棠依旧当作没听见，她想多歇几天。

*

离开苏州后，他们又沿运河乘船往京城，沐凤梧想他这辈子应该不会想坐船了，当每次看到杨雨棠坐在船头看风景，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午饭想吃什么？”沐凤梧过来问她。

“嘘，别说话。”杨雨棠阻止他。

“怎么了？”

杨雨棠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她或许因为旅途劳累，又或许一时间不习惯船上湿气，受即将到来的月事影响，她现在极其不耐烦，想一脚将靠近她的任何人踹进水里。

“月事不顺，心情不佳，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杨雨棠言简意赅。

沐凤梧了然，沐芸给他那本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有的女子月事前身体会出现异样，症状各不相同。

杨雨棠的月事是在月底，还有一两日，她或许就是出现了什么不适，让她心情不佳。

沐凤梧没说话，起身离开。

杨雨棠瞪大眼睛，这人怎么回事儿，让他走他就真离开？

都说了她此刻“月事不顺，心情不佳”他不知道留下陪她吗？哪怕单纯就是陪她坐着也好？

居然真的什么都不做？

杨雨棠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动静之大，即使沐凤梧已经离开几步也被她吓到。

沐凤梧一惊：当真是心情不佳，没有骗人！

他加快脚步离开，杨雨棠半天不见他回来，一转头发现甲板上早已没有他的踪影。

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