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114)+番外
相比常年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东南北三城,商业没那么繁华的开封西城,就比较冷清萧索了。
中部几条街,林木深深,幽雅僻静,高宅大院,节次鳞比,谁也弄不清楚里面究竟住着什么富贵人家。
带着手下夜里巡逻至此的时候,总能看到外头停着许多辆朴素低调的马车。马夫戴着斗笠,斗笠斜着,把人脸全部掩盖去,看不到究竟什么形容,无尽神秘。
勒令手下巡街官差不敢接近叨扰,在常理判断,这片地区大概是官员安置老人亲属的清幽养生地。
现在身处其中,才知道,当初推测错了。
这些常年无声的深宅大院,是用来豢养翠玉脔宠、红玉脔宠的。豪商巨贾关着上品瘦马,专门用来孝敬权贵享乐的私人会所。
里面什么都具备,什么生活设施、娱乐设施都齐全,小型园林一般,亭台楼榭,池沼山石,奇花异木,古玩珍宝……毓秀绝伦。
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困进这种地方。
我是个尽忠职守的捕头,守护民生太平的公职人员,该是死在凶险的作战一线上的才对。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活着,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战死。
就钓鱼,一日日地坐在池塘边木木地钓鱼。
入冬以后荷花都枯萎了,倒是水草还顽强地茂盛着。叶片修长墨绿,大簇大簇,顶端坠着雅致的小蓝花。类似铃兰,但绝不是铃兰,因为铃兰太娇弱了,寒冬中早冻蔫了。
“夫人……”
婢女怯怯地劝。
“到饭点了,该吃饭了。”
“我不饿。”
“您已经两顿没吃了……”
可我真不饿。
一切作为人的感觉都消失了。
哦,只偶尔还是会口渴。
“……”“……”
两个婢女在旁边扑通跪了下来。
“……”
妈的,最烦她们这样求我了,就好像身上没有骨头一样,说跪就跪,说磕头就磕头。
不过想想,忽然有点想笑,我跟她们有什么区别么,不也跪下了么。
“随便拿盘什么糕点过来,给我垫垫肚子,确保死不了。”
“谢夫人体谅!”“谢夫人体谅!”感激涕零。
到下午,太阳斜在高空中,池塘的水面上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几只野鹤掠进了日光中,大约观察久了,觉得我坐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大约是个死物,没有威胁性,便肥着胆子靠近了过来,放松地在池塘中捕起了鱼。
我坐在这儿好几天了都没钓上鱼,它们倒是一捞一个准儿。
仰颈吞鱼,振翅,抖索掉雪白羽毛上的晶莹水珠。
然后腾空而起,盘旋着庭院池沼,悠然地飞来飞去。
风中忽然飘来了炊灶做饭的浓郁香气,仰起头望那些鹤,又略偏开,望向空中的炊烟袅袅,意识到了,今天他们要过来。
“夫人,梳洗装扮吧。”精通水粉画妆的秋墨、秋枫软声请求说,拎着专门的箱箧,后头跟着两个高大魁梧的伴当,蒋福、蒋安。
我还想再钓一小会儿,坐在小矮凳上没动。
蒋福大步走了过来,夺过鱼竿,一把折断。
我看了他一会儿。
“怎么了?”大商人的心腹问我。
“没怎么。”我起身拍掉身上的碎草叶子,温驯平寂地跟着婢女走,回前宅去,去洗澡,去画妆换衣服,准备接待。
第191章
豪商来得早些,武官从开封府办公务下衙出来,略晚些,朋友两个一起在典雅的前厅内吃了饭菜,喝了酒,碰了杯。
然后去庭院的花木小径上散步消食儿,遛了几圈弯儿,回来又下了几盘围棋。
一边黑白落子对弈,一边絮絮地家常地聊天。
聊到了东南生意场那边开始收缩枝叶,加紧了与京中官员太监的联系。
聊到了蒋平大哥二哥在陷空岛西边陆地上抓到的拐子,那些拐子隐蔽作祸,掳小孩掳女人,丧尽天良,已经危害到岛上的民生了。
所以大哥钻天鼠卢芳、二哥穿山鼠徐庆、三哥彻地鼠韩璋,三位大商人在带着手下抓到他们之后,以地方私刑处置,众目睽睽之下,杀鸡儆猴,震慑潜在犯罪,把他们剁碎了,喂了海里的鲨鱼。
不向本地官府交接,信不过,别着这头交进监狱里,那头偷偷就释放了,回头又祸害他们岛上的安稳,偷小孩,掳女人。
又聊到了开封府这边。
开封府这边的公案永远没完没了,沉重冗杂,白骨累累,腥血斑斑。
及仙重案结了,全国各地的贪官污吏尽皆风声鹤唳,胆小如鼠,爪牙收敛,生怕下一个被开封府盯上清洗的是自家的地盘。一时间朝纲竟然清正了不少。
嘎了好大一片钱袋子,通过兵部户部,输血北疆那边。军需军饷跟上了,前线的将士吃饱穿暖,杀敌作战又有劲儿了,败讯渐渐消失,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的尽皆大捷胜报。
不过我猜,那个领兵打仗的将领大约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本朝风气很畸形,官僚腐烂,国策强干弱枝,重文抑武。没几个好好打仗的,好好打仗的也没几个能打好的,打得好的也普遍没啥好下场。去年还有两个打仗输了的武将,被俘后干脆带兵投了辽国,叛宋了。
叛宋之后,宋国境内,全家被斩,夷九族。但人家就是带着兵归辽了,在那边重新娶妻建家开枝散叶,死活不回来了。
要我我也不回来,这什么世道。
第192章
等了半天,官员与豪商的棋局还没结束,天南海北地扯,又聊到了古早八百年还没破的壹号系列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