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118)+番外
“脏不脏的,我不介意,我只知道你快要疯了,很久没睡个好觉了,需要爱人搂着你,陪着你好好睡过去,安心,踏实,再无恐惧。”
第197章
伤痕累累的蜷缩躯体覆盖上了一层紧密呵护的拥抱,眼皮子昏昏沉沉,如同婴儿回归了黑暗温暖舒适的子宫母体,无尽放松,筋骨松弛,全部的自我保护铠甲都褪去,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搂着。
依偎着。
异乡里相濡以沫着。
耳畔低微轻柔,又响起了那曲助眠的童谣小调。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她比我年轻好多,才二十五六,是如何做到这般深沉温柔的。
……
梦里撒满了飘摇轻柔的童谣。
轻灵的音符、溪水般缠缠绵绵的女声、几天几夜,一直安稳地笼罩在身边。
她曾经说过,她是北方人,中国的最北方,长城以外,祖上被霍去病追着捶的那一支。老家在郊外农村,不在城市里,那边公安不管烟花爆竹,每到了过年的时候,吃着油辣滚烫的面汤,望着头顶黑夜炸开的绚烂烟花,姹紫嫣红,漫天繁星坠落人间,美得动人心魂。
我是南方人,一直住在城市的楼房里,为了防止空气污染,以及出于火灾消防的考虑,公安是严禁燃放烟花爆竹的。所以她说的那种,一片地区所有家庭,在同一个时间点向高空燃放烟花,庆贺新春的壮观盛景,我从没有见过。
忽然间在梦里见到了。
梦里什么都有。
现实中得不到的一切,在梦里都能圆满。
我和南乡手牵着手,奔跑着回了家,回了我们真正的家,而不是这个操蛋的腐朽的农耕封建皇朝。
在家里我们不用艰难地摸爬滚打、挣扎求存活,我们活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舒适自在。
漫天烟花,盛大绽放,犹如流星雨坠落在人间,剪着短发的南乡一身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通红,笑靥如花地望着我,往我手里塞了支小火花棒。
催促。
“点啊,打火机就在你手里,快点啊,这里是我家,我们这边警察同志不管放炮的……”
我于是点了。
啪!
小烟花闪亮了起来,梦一下子破碎了。
浑浑噩噩,惊醒过来,身边空空荡荡,古色古香的深宅寝屋,宽大狼藉的六柱雕花梨木床中,只有我一个人伤痛地蜷缩着。
医僮陪侍,有老大夫握着我的手腕在细细地切脉,那个心狠手辣的古代富商,一袭昂贵的鎏纹青锦衣袍,正似笑非笑、毛骨悚然地观察着我。
“找什么呢,夫人?”
第198章
“她没有流产的迹象。”诊断。
“没有流产?”难以置信。
“是的,老爷,”老大夫恭恭敬敬地汇报,“夫人常年习武,筋骨结实,脉搏稳健得很。”
“可是……几声惨叫之后见了血了……”
老大夫愁得长寿眉紧缩,一侧手按在脉上细细地切,另一侧手按在砖头厚的黄岐古籍上。
“在常理,孕期见了血,胎儿合该已经出事了的,可是,夫人的脉确实平稳康健,没有显出半分滑胎迹象啊……”
哪里不对,怪怪的。
无论如何都研究不通,回头翻看破损泛黄的古老典籍,查了半天,仍然找不到对应的症状。
“是否……是因为夫人怀孕月份尚浅,胎儿尚未成型,连喜脉都没有明显浮出,所以滑胎脉象也很难浮出?……”喃喃自语。
“你在问我?”豪商毛了,微愠,“术业有专攻,你们半辈子行医治病的都切不明白,老子一个做生意卖货的,如何能明白?”
老大夫闭上了嘴,不敢触富商巨贾的霉头,这种带着江湖匪气的商户势力,看似光明体面,暗地里不定沾染了多少灰色腥血。
过了会儿,低低地,敬畏地问。
“老爷,既然夫人从没有明显浮出过喜脉,那么先前的大夫,是如何确诊她已经有孕了的?”
“她孕吐,每天早上都会泛恶心,干呕许久,闻到一些特定的鱼类荤腥的时候,当场反胃。”
“如此……妇人既然孕吐,那么必然是有了。”面对不好惹的江湖豪商,聪明些,净拣着好听的答案说,拿了丰厚的诊金赶快走人,“大老爷,夫人脉象稳健,没有显现出滑胎的迹象,很可能小胎儿还在身上。只是……以后万不可再孕期过分作践女体了,这次大约是搞生猛了,下甬撕裂开来了。”
“老子的崽儿还在?”欣喜若狂,急令伴当拿丰厚的银两过来,“老大夫,您确定?”
老大夫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好答案。
“老朽确定,这位夫人从未出现过滑胎的脉象。”
……
送走大夫后,高兴得喜不自胜,抱着麻木不仁、乱发狼藉的脑袋,猛亲了额头好几把。
“夫人,没有流产,没有流胎!……”
“太好了,太好了!老子都三十了,人生中第一个儿子,嫡长子,真真命硬命大,以后肯定人中龙凤!……”
“那猫儿也忒莽了,禁欲几十年,放戒初开荤,跟个愣头青似的,没轻没重,下手没个度。那力道,为夫同为男人看着都觉得吓人……”
“夫君……”沙哑,虚弱。
“怎么了?……娘子你说。想吃什么?想看什么书?想听什么曲儿?京城最近新红起来了一个戏班子,感兴趣的话,给你喊过来表演三五日,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