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374)+番外
【吃糠咽菜,起早贪黑地忙,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衣衫褴褛,家徒四壁,孩子呱呱地哭,到处都是残羹冷炙、屎尿屁。她会怨恨你迷惑了她,毁了她太守夫人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会憎恶她勾引你,红颜祸水,毁了你本来的官宦前程。】
【相信我,我们是过来人,见过很多。】
【为了她好,也为了你好,写信,断开,各奔东西。】
梁山伯写了,骗说自己移情别恋了,让祝英台安心嫁人,勿挂念了,各自珍重。
祝英台不信,来来回回地辨认,坚信这些熟悉的字迹是祝家找秀才仿造的。
残废了的梁山伯郁结在心,相思成疾,不久病重身亡。
祝英台出嫁之日,天空忽然阴风大作,黄沙弥漫,把送亲的队伍刮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途经梁山伯的坟冢,祝英台下去祭拜,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坟包塌裂开,祝英台脱下凤冠霞帔,跃了进去。
坟包合拢,仅剩一条缝隙,缝隙中飞出两只冥纸般的黄蝶,比翼双飞,消失在阴蒙蒙的天空。
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盛大的戏腔落幕,高台上如梦如幻月的背景板,以墨家巧夺天工的机关术撤开,众演员向中央收拢,整齐地站成一排,或福身、或抱拳作揖,向观众致礼。
掌声雷鸣,感动得潸然泪下,昂贵的票价值了。
“真好啊。”
高官憧憬地叹惋,强调主题:“生死相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侣。”
然后转过头去,大猫撒娇似地蹭了蹭心爱人的面颊,拱来拱去,乌黑细碎的发丝扎刺得锁骨窝里痒痒 。
瓦舍剧院里人满为患,光影昏黄绰约,烟火气迷离,如陷雾里,如隔云端。
北辽异域风情的骁悍女人,抱着纸包胡豆,痴痴地望着戏曲里的瑰丽世界,犹未回到现实。
无意识地喃喃。
“她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醒过来?”
“你为什么要练武?”
第500章
人总得活下去,没有比存在更重要的了。
为了觉醒的个体自由意志,去对抗宏观的整体结构,飞蛾扑火,属实不明智。在什么环境变成什么样,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和光同尘,随波逐流,哪怕这个流是污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舒坦了。
更何况,父母也没把她嫁给个歪瓜裂枣、七老八十,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是高门阔府,做太守公子的夫人,在东晋那种腐朽黑暗的乱世里,物质条件无比丰厚富渥,以后生下的儿女也会得到很好的教育资源,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这种安排里,还他妈为了区区自由意志,奋起与命运做斗争,简直不识好歹,理想主义过了头。
“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什么做得南辕北辙?”
京衙的武官统领拦到心上人面前,挡住其去路。
“本官的条件,比马文才只好不差,无论家世、能力、钱、权、势、武功还是容貌。”
“我从未伤害过你。”在这一世,“所以为什么要做祝英台?”
“卑职没想做祝英台啊,”奇怪地瞅着追求者,“我想做的是马文才,我有能力做马文才。十年之内,开府建族,成为徐这个姓氏局部地区的老祖。”
信心满满,成竹在胸。
进攻性过于强的女人,完全悖离了三纲五常、女德妇道、善良柔和无害被动的传统文化规驯,激起了男人下意识的厌斥与打压。
阴阳怪气地嘲讽。
“啧,野心勃勃哇。”
“大人,”平静地看着上官,徐徐地微笑起来,思想逻辑自成一套独立的体系,“卑职不认为野心是个贬义词。”
“……”
风霜的普通人长相,勾魂摄魄,夺目得令人移不开眼。
气场如此的稳,平和且震撼。
脚踏实地,稳扎稳打,计划步骤明确,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坚定地前行。
她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能抵达目标。
他们也都知道,她能做到。
不到一年收复了包括蒙厉悔在内,京衙所有刑侦暴力。西南土乡、闵县、陈州……所有曾跟过她的旧部下,至今仍与她保持着密切的利益联系,互相提拔、拉扯、帮扶、掩护、通融、联盟,
金鳞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
“老天爷瞎了眼,把你生错了血肉躯壳,”扼腕痛惜,“倘若你是个男人该多好,我们一定会成为英雄相惜的挚交好友。”
而非如今这般,一把活剐他的情刀。
除非动狠的,在她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残忍地折断,否则这方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或者属于任何人。
她会越来越荫天蔽日,生长为参天巨树,挂满无数附庸的藤蔓、飞鸟、蛇蚁。
“除非必要应酬,少和商贾接触。”
满头雾水。
“哪位商贾?”
“蒋。”
愣了下,为难地笑了。
“卑职的大领导呀,陷空岛是您的商,咱们是您的兵,他们是您的钱袋子,咱们是您的拳头,他们是您的黑,咱是您的白,光影共生一体,互相协作,密不可分,您教咱刻意跟蒋四爷拉开生疏的远距离?”左膀右臂各扯到南北极?
“你是本官的妻室,本官不喜欢别的男人暗暗窥视,考究你的目光。”
“………………”
什么发情猫,还开始撒尿圈地盘了,他以为自己追着啃的是块金饽饽?还是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重口,盯准老歪脖子树往上吊?
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