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380)+番外
操他八辈祖宗,扬了他全家骨灰,王八蛋,混账畜生,当领导,占据高位就了不起?这套老掉牙的承诺,哄骗我多少遍了,哪一次不是当面信誓旦旦,事后坚决再犯?
猫猫祟祟,试探来,试探去,非得把人驯化成属于他统治的女人,时不时地一爪子划拉上来。
在外面善良的谦谦君子、英明神武的武官统领、黎民头顶的巍巍青天,在家里就是男人对女人、丈夫对妻子、一个性别阶级对另一个性别阶级。
“姐姐……”
“明文……”
“别生气了嘛,来,亲亲,抱抱,消消火……”
签了婚契,当官的喜笑颜开。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合法合德的伴侣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属于我的合法奴隶了。
南国之境里,茫茫雪夜,北风凛冽。
外面的天很黑,几个时辰后,太阳会升起来,金光万丈,风声消失,天地变得湛亮且平和。
可升起的巍巍青天是他们的青天,从不是我们的。无数朝代兴亡更迭,国家法典皆由男人编写,法律条款、道德教条皆由男人根据他们的统治需求来制定,女人的精神世界唯有以父、夫、兄、儿子为天,忠诚贞洁地服从。
直到一千年的漫长黑暗之后,工业革命兴起,生产力迭代升级,以英国、法国、美国为集中爆发区域,女权运动的浪潮才逐渐席卷全球,同胞站起来联合,去战斗、厮杀、争抢、抗衡,分得了国家法典的少部分编写权力。
一千年太长,我等不到了。
第506章
“你能把衣服穿上么?”
“怎么,夫人,对相公的身体不满意么?”慵懒地靠着屏风,端着热茶品味,顶着通红的巴掌印,幸福地打量着爱侣。
“你裸着大腚晃荡来晃荡去有碍观瞻。”
“两口子之间有什么可遮挡的,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我什么样儿你没见过。”放松散漫,不以为然。
奇怪地凝视,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讯息。
“你跟我不就睡过这一次么?”
热茶抖了抖,凌厉地转移话题。
“能跟为夫聊聊么?”
“聊什么?”
严肃地沉定下声。
“关于你自己的全部,敞开心扉。”
“大人泄了欲就够了,管那么宽泛作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不缺女人,如果只是想要鲜嫩的肉体,那太简单了,何至于在你身上耗费那么些心血。”
置若罔闻。
大腿翘二腿,双臂向后,撑在凌乱的床笫间,黎明时分,困倦地歪着脑袋,吊儿郎当,眸子眯得仅剩一条缝,呼吸越来越绵长舒缓,几近坠入梦乡。
“人们皆喜爱憧憬本官,为什么独独你,自始至终对本官那么抗拒?”
暗香幽雅,烛火晦暗迷离,久久寂静无声。
他以为她小睡过去了。
以为刺头儿永远闭嘴蚌壳成精,不会作答。
“……”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你看不起我,我感受到了。”硬邦邦。
矢口否认。
“本官从没有看不起你。”
“展大人是个公认的好人。一个好人,为什么单单在面对卑职的时候,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可以了,过程中丝毫不吝啬于动用各种伤害、胁迫手段?”
“道德败坏者,不必以道德相待。”官员答。
“展昭,道德是种奢侈品,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得起。”
“……”
狠狠地愣住了,蓝花瓷茶盏慢慢地放到了桌面上,热气氤氲地散发在空气中,炭火炉暖烘烘。
“照你这般说法,那些丧尽天良,被各级衙门死刑处斩的大奸大恶,也都有其道理?”
“您这涉及到政治正确了,卑职身为暴力机关的执法人员,立场固定且敏感,不敢作出标准答案之外的任何其它回答。”
“但说无妨,卧房里,床闱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那么多忌讳。”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值夜的下人早已撤得很远。”
略作思索,组织出大逆不道,完全不符合科举考试标准答案的语言。
“民不斗不足以果腹,吏不贪戮不足以迎来送往,官不同流合污不足以升迁,贫瘠落后地区必然以黑产为滋养,富沃发达地区必然天宫淫靡。逼出凶性反抗即为寇,逃寇聚众掠夺即为匪,除非天生富贵家教优良,否则忠正仁义善不了。”
深深地拧眉,倍感不适。
“你从哪儿看的歪典邪说?”
“敢写这种邪典的先生都死在牢狱里了,这是我经历的人间。”
靠近。
立刻抓起弯刀戒备,压抑着紧张畏惧,獠牙毕露。
“你敢再收拾我?!……”
“……”
“……我只是想把书给你而已。你陪了我一天一夜,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欣喜若狂,一把抓过竖名为《太玄诀》的内功心法,飞快地翻看,疯狂地汲取知识的养分,无法抑制地热泪盈眶。
可算哄到手了哇!
可算熬到头了!
有底气参与武举科举,在几十万强人中拼前程了!平步青云,活成个人!
“……值得么?”
细细观察着神态变化,五味杂陈,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本破书而已,上辈子为此出卖他的生命、她的良知,这辈子为此摒弃她的尊严、廉耻。
“过完年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都回来了,包相身边防守齐全了,为夫便离得了京了。夫人随我一起回常州府,见父母,叫大哥,认认各房族亲,咱家瀚文阁里各种老旧典籍、古书经卷浩如烟海,多得是,都积灰了。到时候自己慢慢找最适合的,这本只是很基础的内功理论,小孩儿启蒙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