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401)+番外
“原来黑(防)社(和)会(谐)教的是对的,刀拿到手里,没有不会用的,再慌的人也会定下来……”
挣脱开禁锢的丁南乡,打量着满手的猩红,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头次吃到肉味般,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推开良民,扑过去开舱门。
良民紧追在后方,杀红了眼地疯狂补刀,不弄死不罢休。
“救命!”我声嘶力竭地向外呼救,“杀人了!着火了!快来灭火!……”
庆幸老百姓不擅此道,攻击的是后方,而非身前,如果被捅伤了脏器,不但康复后期极痛,而且后患无穷。
舱门砰地撞开了,刑侦吏员浑身血地跌倒在过道里。
丁南乡被船上巡逻治安的江湖马仔拦住,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组织语言,右手仿佛打招呼般,不自在地挥了挥滴血的凶器,对震惊的鸦雀无声解释。
“大宋律明文规定:对正在进行的强暴、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公民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任何刑事责任”。
蓬头乱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眸色猩红,仇恨地瞪向我。
“你活该,狗男人。”
火急火燎赶来英雄救美的锦毛鼠:“……”
揽着情妇看大戏的巨贾:“……”
哪里经历过这等冲击的现场,受惊不浅的名伶花容失色,紧紧地攥着丈夫的袖子,逃避地埋进男人温暖可靠的胸膛中。
“四郎,我想吐……”
敦厚的四郎垂下头,侧脸,悉心温柔地安慰,轻轻拍抚怀孕女人的背脊。
锦毛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魂儿,伸手靠近,干巴巴地劝说:“你、你先把刀子放下……”
血裙凄烈的女子不放,紧紧地攥着黏腻,指缝间显出道道血线,避开他索要的动作,摸出了腰间珍重保存的黑铜令牌。
南海令,举起来给众人环顾。
“蒋四爷,那日草民救您手底下的兄弟,心肺复苏,四条人命,陷空岛保证过。”
无限正当防卫权,合法杀人执照,罩着她。
巨贾神定气闲,旁若无人地亲了亲情妇乌发浓密的头顶,置若罔闻。
巨贾忠诚的黑(防和谐)道打手,五弟问:“如果我们不履行信约,接下来你会怎样做?”
丁南乡紧攥着凶器的手在发抖。
锦毛鼠严肃地问:“匹夫之怒,流血五步。被逮捕进牢狱判处死刑前,乱捅、乱刺周遭,能带走几个垫背是几个?”
丁南乡诚恳地做诀别:“谢谢你送我的短刀,白少侠,很有用,感激不尽。”
马仔、家丁众星拱月的护卫中,灰蓝便袍的高官,神情戏谑,双臂交叉抱胸,放松地倚靠着过道墙上的实木画框。
运筹帷幄,城府幽深。
锦毛鼠看向始作俑者,对精怪手腕之狠厉,由衷地感到胆寒,放低姿态,软声帮人求情:“差不多得了,猫儿。”
展大人颔首应允。
谦谦君子,温醇仁厚。
端芳地微笑说:“好,本官卖你个面子,小白鼠。”
该做的都做完了,丁南乡粗暴地把短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撩开狼藉的长裙,插入绑腿的兽皮鞘中。
回舱室收拾收拾东西,把肥大的粗麻布包斜挎到身前,表情冷硬坚定,用力挤出过道里乌泱泱的喽啰,落荒而逃地离开。
芝兰玉树的精怪,舒雅闲适地半蹲下身,抚摸着惊恐的头破血流,端详着由于失血而逐渐昏沉迷离的神智,对此惨烈的艳景倍感赏心悦目。
无尽怜爱。
“在哆嗦什么呢,夫人?”
“短时期没力气而已,至于如此方寸大乱么?——除非你从没想过履行婚契,自始至终的打算,都是倚仗着高强的武力与……贼不要脸,来我常州空手套白狼。”
“……………………”
大梦里,翠玉女郎被政黑活生生玩疯的心理阴影全面回归。
第527章
背上多个血窟窿,得亏肌肉够厚实,作了护甲,但还是跟废掉了一样。烧红的木棍高温封闭断裂的血管,咬着软木疼得呜呜叫,全身肌肉几度痉挛,汗如雨下。
意识陷入了昏昏沉沉中,由炎症发起了低烧,该是多睡眠才能恢复得快些,但事与愿违,压根睡不着。维持着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闭着眼皮,能听到外界的动静,同时一直在做梦,控制不住,各种错乱的光怪陆离在脑海中上演。
许许多多影像,多是噩梦里受到严重伤害,沉冤莫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情境。
“夫人。”
恐怖片照进现实,怪物在外头敲门。
“夫人,你怎么把门反锁了?”
“……”
“夫人你怎么不应声?”
“……”
“夫人你睡着了么?”
砰砰砰用力地拍门。
大声地喊,力争聒噪吵醒。
“夫人你睡着了么?!——”
耐心耗尽,往后略退半步,抬腿发力,砰地把门踹开,趴卧着的伤号猛然瑟缩了瞬,心脏骤停。
无尽柔情:“来,起来吃夜宵。”
沙哑地拒绝:“拿走,不饿。”
阴沉沉:“说错了,重新说。”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放软放低声调:“……夫君,妾身真的不饿。”
清澈的眉眼高兴地舒展开,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轻缓地扶着未婚妻坐了起来,动作极尽地小幅度,避免扯到绷带里的血痂。二十四孝好丈夫,无微不至地体贴。
“这大碗乳蛋羹里放了六七个鸡蛋黄呢,大补,加了冰糖末、秋姜丝,一点都不腥,味道可鲜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