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52)+番外
“多少钱?”
“二十两……”
“个棒槌,没出息!”蒙厉悔开骂,又荡了过去,重重地踹了年轻人的屁股一脚,“为了二十两的小钱儿在开封府的档案上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污点,我要是你老子,非得擀面杖揍死你……”
“我没老子,”小孩儿笑眯眯,混不在意地说,“老子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就病死了。”
“……”蒙厉悔不说话了。
“俺也没想到那么严重啊,”小伙子唉声叹气,“就是看守案发现场的时候,收了丁点儿银两,让看热闹的百姓可以围观得更近些而已啊……”
“哎,徐头儿!”他又兴高采烈地向死鱼一条的我招呼,“您犯了什么事儿啊?——”
“他想成为武功高手想疯了,竟然跟县衙私底下做交易,勒索秘籍。”蒙厉悔冷笑,“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骆县令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狡诈文官,宝元年间的状元,一县之尊,岂是他玩得过的?……”
囚室阴暗,往潮湿的地面上吐了口痰。
“二狗子。”
“……”
“二狗贼!”
“……”
“二狗贼你怎么不吱声了?”
“……”
凝聚内力,往外扬声。
“快来人啊!狗子脱水脱晕了!可以卸蛋了!快请老师傅过来开骟!晚了可能又醒了!——”
第107章
做了个梦。
算不得好梦,也算不得噩梦。
梦里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飞快消逝的影像,模糊的人脸,扭曲的人声。
一时间在宽广的碧湖边,一时间又梦到自己振翅飞了起来,飞到了繁夜下千家万户的屋脊。
跑啊跑,有个东西在后面追,不是什么善意的东西,我越焦急,越想使力加速,跑得越慢,最后被那东西追了上来。
是一张模糊的面孔,笼罩着雾团,看不清楚五官,迎面扑来,撞进眼帘的刹那,现实中的躯体微微一颤,惊醒了过来。
结果现实中也有个东西在接触我。
我下意识地抱头,蜷缩起躯体,自我保护形态,沙哑地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出来了……就犯了那一丁点事,除了贪图武学秘籍,帮县官往外运送妻儿,其他的什么都没干……那小女孩我真没上,饶了我吧……”
“我知道你没上。”旁边的声音平静地说,“你不具备那项功能。”
武官,展昭。
“展、展大人……”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展大人坐在石台边上,一袭绛红色官袍,垂眉敛眸,安静地把玩着雪亮锋利的柳叶刀。
低沉笑起,开了个略带荤腥的玩笑。
“也不具备可拆卸的部件。”
脱水过度,虚弱非常,喘息都费劲儿。我艰难地撑起胳膊,支起半身,往后退去。靠着墙,以增加支点,倚靠背脊,减轻疲累。
“大、大人,卑职知错了……”
“知错是因为被抓了么?”大人黑眸沉静,温柔地注视。
“给我水……”我抓这人的袖子,“给我水,我快渴死了,水……”
“知错是因为被抓了么?”官员把这个问题再次重复了遍。
“水……”
我看着他的眼睛,苦苦哀求。
“我问你,知错是因为被抓了么?”
“……”
“……对,是因为被抓了,不是因为真心改悔。”
撒谎没有意义,这人看似温良好脾气,实则洞悉敏感,精毒得很。装模作样,强行欺骗,反而会招徕更深切的厌恶。
“……”
水终于端过来了,盛在搪瓷碗里,满满一大碗,看着我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吞咽进喉咙。
“大人,”我用袖子抹了把嘴,“还要。”
整个水桶拎了过来,放到了冰冷的石台上。
“自己盛,都是凉开水,不是生水,可以放心喝。”
我不用碗了,把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大口吮吸。
“卑职还需要在地下室关多久才能放出去?”
“你似乎很笃定自己会平安无事地从这里走出。”
“李青峰,”我跟他讲,嘿嘿嘿嘿嘿嘿,胸有成竹,“包括我师傅李青峰在内的三个重要线人,都是与卑职单线联系的。”
展昭平静地点头,抱着胸,放松地侧坐在长长的石台上,看不出喜怒。
“这是你的底气。上了年头的老捕头都是煮不烂、砍不碎的滚刀肉,难缠得很。难怪你,蒙厉悔,你们一个个进去了,都不见得真慌的,各有各的护身符。”
说到护身符,我忽然想起来了,在佛寺求的那四枚护身符香囊,一枚我挂在腰上了,另外三枚用防水的黄麻纸严密包好,揣进怀里了。
现在往里一摸,空空荡荡,全无了。
“大人……”面色有些难看。
“从你的身上掉出了重大贿赂,古籍残本《入臻》《怀化刀法》,押回来之后,不可能不进行更彻底的搜身,鞋底都给你剪开查看了。”
“……”
“不过你放心,”慢悠悠地补上,“后来安排过去搜身的,是你的老搭档。”
鹰子。
他没问题。
暗暗放松了下来。
“三枚护身符香囊,杜捕快挨个打开检查了一遍,看到其中一个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是保佑自己平安的,就直接当场佩戴上了。”
“另外两枚,一枚属于你的未婚妻,南乡仵作。剩下一枚……想来就是给处境凶险的李师傅求的了。”
慢条斯理,平稳绵长。
“李师傅的我们送不到,实在找不着他老人家藏在哪个隐蔽的犄角旮旯里。南乡姑娘的,杜鹰替你寄了出去,顺带给他媳妇孩子寄了封报平安的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