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益有些尴尬，忙替方姚找补：“可能食堂太吵了。”

“……对。”方姚说完，打量姜贺表情，见他没有异样。

那天她也戴着口罩，又没有化妆，他应该没认出来？

方姚脑子刚闪过这个想法，姜贺就不紧不慢开口了：“认识？”

“欸？”方姚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心脏有些加速，下意识回道：“不认识。”

姜贺嘴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人：“那你盯着看什么呢？”

方姚感觉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只能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近视。”

姜贺直起身子，隔着桌子微微前倾，语气不咸不淡：“现在看清了？”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方姚攥着筷子的手都僵硬了。

方姚咽了口唾沫，看着姜贺眼睛，强装镇定摇头：“看清了，确定不认识，第一次见。”

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哈哈行了，别和人家开玩笑了，美女别介意哈，他这人就这德行，爱闹。”郑浩泽赶紧出声替姜贺解释。

“……是吗。”方姚缓过来，语气有一丝丝紧绷，她低头夹了一口菜同时说道：“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声音不算高

她话音刚落，姜贺就笑出了声，轻抬起眼皮，懒洋洋道：“是吗，比说谎还恶劣？”

方姚顿时感觉自己脑子嗡地一声，手里的筷子差一点就掉了。

她没敢抬头去看姜贺的表情，借着吃饭不答话。

好在姜贺没再继续，郑浩泽怕姜贺再开玩笑，吃完饭，赶紧拉着他远离是非之地。

“走了啊，下午一起打篮球啊。”郑浩泽和宋岩益打完招呼，端起餐盘跟上姜贺，等出了食堂，他才开口：“你刚才抽什么风，万一人家误会了，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呗。”姜贺语气太随意了，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

郑浩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有病吧，你撩人家宋岩益女朋友干啥，你没看他刚才脸都绿了？”

姜贺哼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没看，你和宋岩雨经常打篮球？”

“宋岩益！做了两年同学了，你还能把人名字叫错，真服了。”

姜贺从小就是这个德行，他不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人他从来不走心。但是他喜欢的，谁也不能碰。

曾经一个高中男同学，偷戴过姜贺手表，姜贺发现后，那块表从此再没戴过。

连带着那个男生也被踢出了朋友圈，后来男同学气不过，开始四处诋毁姜贺，讲姜贺家的隐私。

郑浩泽快气死了，找了几个人，准备放学揍这孙子一顿。

姜贺却说没必要，如果你以为他善良，那就大错特错了。

半个月后，姜贺报名参加了学校物理竞赛选拔，成功把那男生挤下去，拿到了名额。

男生心态直接崩了，姜贺满意了。

揍他一顿太简单了没意思，那男生喜欢争强好胜，且骄傲自负。

姜贺就用实力碾压他，看着对方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从自我怀疑到崩溃的那个过程，姜贺相信对方会终身难忘的。

“你太缺德了。”郑浩泽撇嘴点评。

姜贺觉得自己挺好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是对等还回去而已。

郑浩泽翻了他一个白眼：“宋岩易没得罪你吧，你撩他女朋友干嘛，他最小心眼了，看着吧，那两人指定得吵架。”

听到两人会吵架时，姜贺嘴角向上扯动，笑了。

*

果然被郑浩泽说对了。

食堂里，自从郑浩泽和姜贺走后，宋岩益就没说过话，一直拉着脸，好像谁欠他二百万似的。

宋岩益这人，做同学时她觉得还算不错，但是随着两人身份变为男女朋友后，方姚就发现了他性格的另一面。

太小心眼，男生和方姚多说一句话都不行，如果说这是情侣之间占有欲的话。那在两人相处过程中，他也过于斤斤计较。

比如在请客这事上，他一定会和方姚算的很清，这一次方姚花了多少，下一次他一定会等价请回来，同理他要求方姚也要这样。

方姚有点累，又不能明说。

“你今天满课啊。”方姚自认为找了一个安全话题。

“你不是都知道吗，还问什么。”宋岩益带搭不理的，对着方姚摆上脸色了。

方姚见状，一句话都不说了，她也有自己的脾气。

刚才姜贺坐对面时，宋岩益一句屁话不敢说，等人走了，冲她摆上脸色了，什么臭毛病！

两人无声吃完这顿饭，方姚擦了擦嘴，低头边收拾桌子，边冷声道：“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宋岩益一副审问架势。

“事多了，也不能每件都和你汇报吧。”方姚说这话时候没想太多。

“那你准备和谁汇报？”

方姚是真生气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呗。”

“谁不阴阳怪气？姜贺啊？我看你两聊的挺欢的，用我把微信推给你吗。”宋岩益声音有点，引得周围同学都看过来了。

方姚不想被人当笑话看，她不想再搭理宋岩益，起身准备走，被宋岩益一把拽住：“心虚什么啊？”

方姚甩开他手：“你纯有病！那两个是你同学，也是你带我过来的，你要是不满意他和我说话，你当初为什么不出声制止！人走了你和我摆什么臭脸色！”

“你要是不答话，他能一直和你说吗。”宋岩益蛮不讲理。

方姚懒得再搭理他，直接起身走了。

宋岩益紧追其后，不依不饶：“你走什么啊，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