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年(130)+番外
“不行,我说,你听着。”
盛满捂住耳朵,拒绝。
多安使坏偏偏贴着盛满的耳朵,“我想画下来。”
完了,眉心皱成了一道线,某人还是装着没听见。
“好不好嘛,我就想现在画。”
某人背过身,聋了,快气死了。
“哼,你不爱我了,盖了章就不宠我了,我就是想画个画你都不答应,好气,我要气死了!”多安嘟着嘴,装得有模有样。
盛满突得转身,跟人鼻尖对着鼻尖,“你,现在,这个时候,想画画?!”
“哈哈,对啊,我就想画画,现在,哈哈,”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脸笑地通红,还要憋着,拽住盛满的广袖,“行不行嘛~”
“行,”盛满一抹脸,无语望天花板,“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工具。”
工具在哪?盛满想了想,家里除了他爷爷喜欢写字画画外,他妈妈偶尔也附庸风雅,画上几幅,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颜料。
“画什么?用颜料吗?”盛满边说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钥匙拿在手上的同时,愣在原处,嘿嘿笑了起来。
多安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无声地笑得开心。
盛满挠挠头,“走走走,开门看看。”
“哦~我没钥匙。”多安揶揄。
“突然想起来了,唉,天天顾着跟你谈恋爱,脑袋里面装的都是粉红泡泡,现在记忆力是直线下降,就只记得你了。”
“你太坏了,心眼真多。”不过,他喜欢。
“冤枉,我这么诚实可爱的小伙子,怎么会心眼多呢!嘤嘤嘤~”某人还装起了嘤嘤怪。
画室的门开了,两人分头翻找起来。
这画面看着有点诡异,找齐工具的时候两人相看又笑了出来,好像怎么都笑不够一样,一点小事都是开心的。
两个穿着冰蓝色喜服的男子渐渐浮现在画架上,从轮廓到打底的颜料,到细部的刻画。
多安一点一点,画到盛满的时候还让人坐到对面,当了近一个小时的模特。
“好了吗?宝宝?”盛满心里叹息,良辰美景,大半夜,他们居然在画画。
“快了,你别动。”多安画的是油画,写实的风格将盛满的气质展现地分毫不差,“这是要挂在我们家的,一定得画好。”
“嗯…那什么…了解。”盛满提起精神,好像听见寂静的窗外,猫头鹰的叫声。
待多安收了最后一笔,盛满小心地捧着,等画风干。
“怎么样?”多安带着得意。
“好看!”油画里两人神采飞扬,一个软萌可爱,一个意气风发,都是帅气而明朗的年轻模样,“要不过一年就画一张?咱记录下来,到老了拿出来翻看翻看,至少能有七十幅呢!”
“都成老头了,还画什么?”
“老头也好看啊,老了你也是可爱帅气的小老头。”盛满将画搁在客厅的显眼处,“这个位置怎么样?”
“啊,不好吧,要不放你房间,放这里会吓到你爷爷奶奶的。”
客厅里突然多了孙子和别的男人的画像,还是古服,怎么看怎么骇人啊。
盛满但笑不语,按着多安的建议,把画放到了卧室的显眼处。
…
山庄的烛火一夜到天明。
秋雪山的夜景在当夜便上了热搜,漫山遍野晃动的水母灯,绵延数十里的气球路,以及夜风吹起的漫天红雨。
一张又一张或相机或无人机拍到的美景,变成了炙手可热的背景。
而山顶那一处一直亮到天明的山庄,太多人在猜测这到底是谁,家里在办什么喜事,如此地浪漫奢华。
又是哪家的小公主还是小王子,被宠上了天,呵在掌心里。
这晚的夜风都是芬芳的,带着甜蜜的香味,吹散在每个角落。
院子里的鲜花,在亮如白昼的夜里,乱了时辰,吐出娇黄的新蕊。
它摇曳在风中,妖娆而美丽,可是欣赏他的人不见了。
屋内的人太忙,暖玉箍在怀里,又怎么会有闲暇来赏花呢?
第81章 朝朝
别墅的窗帘难得是拉上的,严丝合缝,日头已经高起,明媚的阳光照在玻璃上,山间的鸟儿欢快地在枝头歌唱。
鸟声、虫鸣、风声和偶尔的动物叫声,初夏的林间是热闹而欢快的。
室内却很安静,几乎没有光线,遮光的窗帘材质上乘,只影影绰绰地露出些许的微光。
视力好一点,能看见宽大的床上,鹅黄的被子里鼓起相拥的人形,被子外露出小麦色与暖玉白的胳膊。
暖玉白的肌肤上带着斑驳的红痕,枕在小麦色的胳膊上,睡得正香甜。
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神情温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醒睡着的人儿。
被单是凌晨才换的,盛满昨天替多安清洗的时候,多安就困得不行,等他把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多安已经睡着了。
凌晨到现在,睡了也有六个小时了,盛满自己是神采奕奕,兴奋过头的神经还在亢奋着,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有久旱逢甘露之后更疯狂的奢求。
怎么都不够的。
他不禁无声地笑,轻轻在多安的唇边碰了碰,太稀罕了,想把他揉在怀里,揉碎融入骨髓。
睡着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想翻个身,但是呓语几声又没了动静。
盛满心情好极了,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现在捞过来,对着多安的睡颜又拍了一张,唔,好可爱,这张舍不得做封面,存着吧。
身边有个暖炉,越来越热,多安是被热醒的,睁眼的时候还有点迷糊,缓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